第248章 第248節 (1/3)
燈塔的三大法則是冰冷而殘酷的。
凡是沒有對燈塔有貢獻或者說沒有了“價值”的人,那麼就會被拋下燈塔,等待這些老弱病殘的結局一定是被噬極獸吸乾,最後變成肉土。
一旁聽着的裴光也是附和道:“沒錯,摩根那老傢伙也是糊塗了,這不是直接給噬極獸送外賣嗎?”
在他眼中,摩根或許自認是在踐行一種維持存續的冷酷必要,卻根本未能看清這“愚昧的自欺”背後那更爲恐怖的連鎖反應。
噬極獸並非靜止的威脅,它們是瑪娜生態流動的尖牙。
每一次吸食人類的生命源質,都是在爲那遍佈大地的瑪娜之花注入進化的養分。
用人類的生命餵養出的,將是更狡詐、更強大、更懂得如何模仿、誘捕乃至圍獵人類的智慧形態的噬極獸。
摩根無異於在親手爲自己的族羣鍛造更鋒利的掘墓之鐮,加速那條本就滑向深淵的末路。
真以爲飛在高空中一直不下地面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裴光可是記得後期有飛行類的噬極獸出現,到時候燈塔的麻煩就要來了。
白月魁站在陰影的最前沿,銀白色的髮絲在下方斷續閃爍的槍火微光中泛着冷澤。
自始至終,她的視線都未曾從馬克身上移開。
下方,唐尼的狂吼與誤傷帶來的二次混亂正在發酵,獵荒者的防線岌岌可危。
終於,白月魁清冷的聲音劃破了觀測點凝固的空氣,語調平穩,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
“胥童,去替他們解了腥葒素的毒。”她微微側首,目光在這暗沉的空間裏顯得格外的銳利,“馬克,絕不能折在這種地方。”
接下來的“攻腥計劃”裏,馬克要是有甚麼三長兩短,計劃可就泡湯了。
“好的老闆。”
於是,胥童則是和山大配合着去準備釋放解毒之屁了。
裴光也連忙戴上防毒面罩,畢竟這玩意可以解毒,但是卻難聞啊。
不多時,胥童屏息凝神,雙手虛按在空氣中,彷彿在操控着無形之物。
他的能力悄然發動,並非直接攻擊,而是引導與轉化。
在他身旁,山大那圓碩的肚腩有節奏地微微起伏,他雙目緊閉,臉頰憋得有些發紅,周身隱隱泛着一圈土黃色的微光。
兩人能力以一種外人難以理解的方式協同,將胥童體內經由特殊代謝途徑產生的、能中和腥葒素神經毒素的生物活性氣體,進行了極致的提純與加壓。
胥童低喝一聲,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那股被高度濃縮、幾乎可視作淡黃色霧靄的解毒之屁,如同被精準操控的炮彈,悄無聲息地穿過障礙,在獵荒者小隊與脊蠱羣之間轟然炸開。
氣體瞬間瀰漫。首當其衝的唐尼,如同被迎面重擊,癲狂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眼中駭人的紅光明滅不定、令他陷入無盡恐懼的暗紅色幻覺世界,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開始劇烈波動、破碎。
鼻腔中腥葒素的甜腥被一股極其強烈、甚至有些嗆人的大腸桿菌味粗暴地取代,這股味道直衝天靈蓋,帶來一陣劇烈的眩暈和清醒。
其他吸入解毒氣體的獵荒者隊員和塵民也紛紛咳嗽起來,像是一種淤塞被強行衝開的生理反應,腦中縈繞的壓抑與紊亂飛速消退。
雖然四肢因毒素殘留和驟然放鬆而有些發軟,但視線卻迅速清晰起來。
此刻清醒過來的唐尼也是一臉茫然,然後猛地捂住了口鼻。
“甚麼味道?這麼臭?!”
他只看到四周瀰漫着淡黃色的氣體,然後對着同樣捂住口鼻的馬克說道:
“隊長,這是怎麼回事?”
“先別說這麼多了,趕緊離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