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第179節 （1/4）

起初，場中還能聽到低沉的祈禱聲。

但隨着時間的推移，痛苦開始加劇。

尖銳的石子硌在膝蓋和腳背上，帶來持續不斷的刺痛。

平伸的手臂開始發酸，發麻，然後變得沉重，彷彿灌了鉛一樣。

肌肉在顫抖，關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汗水從額頭滲出，順着臉頰滑落，滴在身下的碎石上。

有些人開始咬緊牙關，祈禱聲變得斷斷續續。

有些人身體開始搖晃，幾乎要倒下，又被身旁輔助的苦修士用眼神或者低聲的呵斥穩住。

維多利亞如今也加入到了十三科的行列當中。

她穿着守夜人的苦修袍，神情專注地觀察着每一個新人。

她經歷過這一切，知道這初次苦修的艱難。

她的目光尤其留意那些表情異常堅定，甚至帶着某種狠厲的人，她知道，這些人往往更容易在初期取得突破，但也更容易因爲過度執着而傷到自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訓練場上卻開始傳出不少痛苦的呻吟聲以及粗重的喘息聲，這些聲音和努力壓抑的嗚咽聲交織在一起，反倒是讓人難以忍受。

已經有幾個人因爲體力不支或無法忍受痛苦而暈倒在地，被等候在一旁的醫護人員迅速抬下去進行救治。

卡繆、方濟各等人也很清楚，初次苦修是很難直接獲得神子契約的認可，成爲真正的苦修士的。

至少他們當初也是堅持了許久，其中方濟各當初最快，連續堅持一週的苦修後，他終於獲得了神子契約的認可，成爲苦修士。

不過說起來，他們當中如今最強的安德森，當初卻是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才獲得了神子契約的認可。

所以時間快慢反倒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持之以恆的苦修和對神子信仰的堅定。

方濟各和卡繆於是自然也不急，打算宣佈結束今日的苦修了。

可就在方濟各準備宣佈今天的苦修結束時，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隊列中的一個年輕人身上。

那個年輕人看起來二十歲出頭，身材不算魁梧，但跪在那裏的姿態卻異常穩定。

他的手臂依舊平伸着，儘管顫抖得非常厲害，卻始終沒有垂下。

這本身並不算特別出衆，讓方濟各注意的是，在那年輕人身上開始浮現出淡淡聖光，然後修復着他的身體。

“聖光……”

方濟各低聲對旁邊的卡繆說道，聲音裏明顯地已經帶上了驚訝的語氣。

卡繆順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年輕人身上的異象。

他點了點頭，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但眼神顯然緊緊關注起了這名新人。

初次苦修就能引動聖光顯現，這意味着這個年輕人的信仰或者其內心某種極端強烈的情緒，已經達到了與神子契約產生共鳴的程度，直接跨過了最基礎的感應階段，正式成爲了悔罪者。

這絕對是極爲罕見的。

於是方濟各宣佈道，“好了，各位停下來……休息吧。”

瞬間，大多數新人都如蒙大赦般癱倒在地，揉着痠痛無比的肢體，臉上寫滿了痛苦和疲憊。

然而，那個身上浮現聖痕的年輕人卻並沒有停止。

他依舊跪在原地，甚至沒有去查看自己身上那奇異的變化，而是猛地抓起了放在一旁的、內嵌細小尖刺的簡易苦修帶，用力地勒向自己的大腿和腰腹。

尖刺輕易地刺破了訓練服，嵌入皮肉，鮮血瞬間就滲了出來，染紅了灰色的布料。

他的動作相當粗暴，彷彿不是在執行苦修，而是在進行一場自我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