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123節 (1/4)
真嗣的做法在他看來是合理的,人類在發現自己的身份後,理所當然要發動攻擊,只是有兩點超出渚薰的預料。
其一爲力量,自己的LILIN之軀根本就瞞不過對方,真嗣一眼就看出他不是人,然後暴起之後的力量宛如人形EVA,差點就打穿了自己的AT力場。
所以他選擇退避不僅是毫無敵意的問題,更是求生本能的選擇。
“其二,那意志如同鋼鐵一樣,沒有絲毫裂痕。”
渚薰回味着那瞬間的接觸,那熾熱而堅定的意志令人着迷,他從未見過擁有如此意志力的LILIN。
毫不猶豫,像是根本不在乎這麼做會帶來甚麼後果,那並非仇恨,更沒有甚麼私人恩怨,就如同使徒要回歸亞當一樣,已經成爲了某種本能。
他在來第三新東京市之前做過許多設想,覺得像真嗣這個年紀的少年一定活的很辛苦,因爲過於強大甚至會背上偶像包袱,可在那數秒之間,渚薰就發現自己大錯特錯了。
使命已經成爲了他的本能,宛如一個頂天立地的巨人,他甚至不會爲這種壓力感到緊張或欣喜,因爲本能就是本能。
“最完美的Lilin嗎?”渚薰如同發現了一座寶藏,他本抱着好奇的心態而來,現在是越發好奇了,因爲真嗣跟他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類都不一樣,最令人着迷的便是那種自由。
“一個本該被命運捆縛,即使擁有超越年齡的成熟,不去逃避,依舊會淪爲道具,這是早已設定好的劇本,可他在那羣老人不知情的情況下,竟掙脫了束縛,超越了劇本。”
這纔是他最好奇的地方,作爲第一使徒與劇本中的最後使徒,渚薰是能夠推測出碇真嗣悲慘命運的,那將是一次一次的心靈暴擊。
可他看到的真嗣超脫物外,絲毫沒有受到影響,這如果是心理素質就罷了,更可怕的是他掌控了劇本。
紅色的眼眸轉向山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這不正是那些老人的心腹嗎?甚麼時候成爲了真嗣君的忠犬,正嚴密監視着自己一舉一動。
世界超出了的認知,渚薰也想過了,無論是告密,還是直接開戰,一切都在真嗣掌控之中,這種感覺就像是甚麼來着?
對,包括SEELE在內,大家都是豬圈裏等着挨宰的豬,渚薰也沒想過要掙扎,可突然有一天,身邊的某隻豬跳出了豬圈,拿起殺豬刀磨刀霍霍,這就很有意思了。
劇中人跳出了劇本,成爲了譜寫劇本的存在,這對想要探索自己存在意義,得到答案的渚薰而言充滿了吸引力。
作爲自由天使,他不在乎世界的命運,更不在乎那羣老人想做甚麼,除了本能所帶來的使命,渚薰想要明白甚麼纔是自由,自己爲何而存在。
‘特別是現在,連回歸亞當的本能都變得微弱,這也是你帶來的自由?還是說更強烈枷鎖的前奏?’
雙手插在褲兜裏,渚薰已經聞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味道,可他沒有沉思,想法頗爲浪漫。
渚薰與綾波麗相似,某些方面又完全不同,他以更強的自主意識跳過了‘人偶’階段,主動與各種人接觸,最後必然陷入‘哲學三問’之中。
原世界線中,他並非碇真嗣的救贖者,少年之間的接觸與深入交流,讓他也找到了答案。可此時此刻情況又不同了,後者根本不需要他的理解,反而渚薰有求於人。
“我爲何而存在,甚麼纔是自由。”少年抬起手,從指縫間窺視着繁星,語氣惆悵。
“真嗣君,你能否給予我答案?”
......
“是嗎?第四適格者還在蘆之湖停留,委員會那邊來電詢問,它也沒有彙報任何情況?”
真嗣翹着腿坐在沙發裏,看似一切如常,實際上並未放鬆警惕,趁着做飯的時候就已經制訂好了五種作戰計劃,種種都奔着要人命去。
“你確定是使徒?我用各種儀器探測過了,沒有一丁點藍色波長。”赤木律子很是奇怪,哪有使徒不去攻打最終教條區,跑去湖畔思考人生的?
“起碼它不是人類。”真嗣同樣有些不確定,這跟以前見過的使徒不一樣啊,可他想了想,提醒道:“莉莉絲作爲第二使徒,綾波的生物學信號也沒有異常,你不知道自由天使的消息嗎?”
“聽說過,但那是委員會的最高機密,我懂了,他應該是跟麗相似的存在,以人類的軀體承載使徒的靈魂,亞當的靈魂嗎?”律子瞬間坐直,打開密密麻麻的監視報告,望着畫面中那張俊美的臉。
“跟以前的麗完全不一樣啊,完全看不出半點使徒的跡象,這僞裝也太精妙了吧。”
“不一定是僞裝,他也沒必要僞裝。”真嗣搖搖頭,靈能探測比肉眼和心理學分析更加準確,名爲渚薰的少年從始至終都充滿了真誠,而律子的話讓他有了些靈感。
與綾波類似的存在,那麼理論上就有變成正常人的可能,區別在於綾波麗自主性不足,需要自己的引導與干預。
“他或許真就是來找我交朋友的,希望從我身上尋得一些答案,真是莫名其妙。”
真嗣表情變得怪異,就像傳說中的文青病,有些人就是這麼難以理喻,可綾波麗和這個渚薰壓根不算正常人啊,與人類接觸越多,他們就越會發現自己欠缺了甚麼。
“尋找自己的存在意義嗎?真是頗具浪漫的想法。”律子作爲心理學博士,當然能夠理解,這是一種極爲複雜的心理表達,屬於普遍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