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第141節 (1/3)
“嗯,外形確實不錯,芙莉蓮小姐這氣質,很獨特,有股子仙氣兒?不像普通人。”,王導摸着下巴,對旁邊的化妝師說,“給她試試那個蜀國女官的妝造,要突出清冷神祕的感覺,說不定後期還能給她加點戲,比如安排個世外高人的身份。”
然後他看向路明非:“小夥子也挺精神,就是有點嗯,普通。不過演個侍從剛好。帶他們去上妝吧,弄好了帶來給我看看。”
路明非內心OS:普通真是對不起啊導演!我也想有S級混血種的王霸之氣側漏啊,可惜這玩意兒不顯形。
化妝過程對路明非來說是一種煎熬。他被按在椅子上,臉上被塗了厚厚的粉底,眉毛被修了又畫,頭髮被髮套緊緊箍住,最後戴上一頂侍從樣式的小帽,穿上了一套灰色的古裝。看着鏡子裏那個面目全非、略顯滑稽的自己,路明非欲哭無淚。
芙莉蓮那邊順利得多。化妝師看着她的臉幾乎無從下手,最後只是淡淡地掃了點腮紅,加深了眼部輪廓,重點放在了髮型和服裝上。換上那套素雅精緻的曲裾深衣,頭髮挽成古典髮髻,插上簡單的玉簪後,整個化妝間都安靜了一瞬。芙莉蓮本身就帶有一種超越時空的寧靜美感,古裝更將她這種氣質放大,彷彿真是從歷史畫卷中走出的古典美人,只是那雙過於平靜的眼睛,讓她看起來不像凡間女子,倒更像一位洞察世事的山精狐仙或謫仙人。
王導看到定妝後的兩人,對芙莉蓮更是滿意地連連點頭:“好,非常好!就是這個感覺,保持住!”
至於路明非,王導只是揮揮手:“嗯,還行,像個背景板。明天早上五點,準時到片場集合,有你們的戲份。劇本都看了吧?臺詞就那兩句,背熟點!”
第214章 與龍套閒聊
從導演那裏出來,離正式拍攝還有段時間,路明非和芙莉蓮被場務指引到一片專門給龍套演員休息的區域。這裏更像一個臨時的露天等候區,擺着幾條長凳,聚集着幾十個穿着各色古裝戲服的男男女女,有年輕的學生,也有經驗豐富的“老橫漂”。
路明非和芙莉蓮的出現,尤其是芙莉蓮那驚豔的造型,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幾個年輕的龍套演員湊了過來。
“哥們兒,新來的?帶資進組的?”,一個穿着小兵服裝、臉上還帶着妝的瘦高個青年好奇地問路明非,眼神卻不時瞟向芙莉蓮。
路明非撓了撓頭,差點把帽子撓掉,尷尬地笑笑:“算是吧,學校安排的社會實踐。”
他這倒也不算完全說謊,雖然這是假期,但是也是學院安排進影視基地來學習的嘛。
“哇,那你這‘社會實踐’條件真好,還能帶這麼漂亮的同學?,G嘿嘿。”,另一個胖乎乎的扮演太監的演員羨慕地說,“我們可是擠破頭才混上個有臺詞的角色呢。”
他們這種龍套演員,一般都是扮演背景板的,可沒有這麼好的機會。
路明非趕緊岔開話題:“大哥,你們拍多久了?這劇組,你感覺怎麼樣?”
瘦高個壓低聲音:“嗨,別提了。王導要求嚴,脾氣爆,NG多了能被罵死。而且這劇本,你也看到了吧?邪乎得很!我們私底下都叫它‘暗黑三國’。”
胖太監接口道:“就是!昨天拍託孤那場戲,演劉備的老演員和演諸葛亮的老師,對着那魔改臺詞,差點沒笑場!還得硬撐着演出那種暗流湧動的感覺,真是難爲人。”
路明非深有同感:“是啊,我剛看劇本也嚇了一跳。這跟我知道的三國完全不一樣。”
“習慣就好啦。”,一個看起來經驗豐富、扮演老臣模樣的演員插話,“現在拍歷史劇,不搞點陰謀論、權謀鬥爭,觀衆不愛看嘛。咱們就是塊磚,哪裏需要往哪搬,導演讓咋演就咋演唄。”
這話說的在理,觀衆愛看甚麼就演甚麼,導演讓做甚麼就做甚麼。
芙莉蓮安靜地站在一旁,聽着這些龍套演員的閒聊,觀察着他們的神態和語氣。她對人類這種在現實壓力下,比如導演的權威、生計的需要,對哪怕是魔改的藝術創作,都能夠適應和調侃,感到很有趣。
“對了,哥們兒,”,瘦高個又問路明非,“你們倆演的甚麼角色?臺詞多嗎?”
路明非老實回答:“我演曹操宴會的侍從,就一句報菜名的。她演蜀國女官,一句通報的。”
“哦,那還好,壓力不大。記住啊,在這種劇組,少說話,多做事,導演沒喊卡就千萬別動,哪怕蚊子叮臉上也得忍着!”,胖太監熱心地傳授經驗。
路明非連連點頭,心裏卻更加打鼓了。他看着身邊這些爲了夢想或者生計而在片場奔波的同齡人,又看了看身邊彷彿置身事外、正在用學術眼光觀察一切的千年老精靈,極其荒誕的錯位感油然而生。
他,卡塞爾學院目前唯一的S級,和一位活了上千年的精靈,竟然混跡在一個拍着魔改三國劇的龍套堆裏,討論着怎麼才能不挨導演罵。
這人生,真是比任何劇本都更魔幻。
回到旅社,路明非和芙莉蓮再次攤開劇本。
經過和龍套演員的交流,路明非的心態稍微平和了一些,至少知道了自己不是唯一的受害者。他開始嘗試以更專業,或者說更認命的態度來分析劇本。
“芙莉蓮,你看啊,”,路明非指着芙莉蓮的那句臺詞,“‘報——吳侯使者已到轅門外。’,按照這個暗黑劇本的基調,你覺得這個使者是來幹嘛的?是真來談判的,還是來下戰書的?或者是來行刺的?你通報的時候,語氣應該是甚麼樣?平靜?緊張?還是帶點暗示?”
芙莉蓮看着臺詞,想了想:“根據上下文,這場戲是諸葛亮主持蜀國軍政時期,東吳派使者前來。按照魔改邏輯,東吳可能不懷好意。但作爲一個通報的女官,她可能並不知曉高層的全部陰謀。所以,保持職業性的平靜即可,但眼神可以稍微流露出一點對未知的審視。”
路明非驚訝地看了芙莉蓮一眼:“可以啊芙莉蓮,你這入戲很快嘛,都開始分析人物心理了。”
芙莉蓮淡淡地說:“我想演戲的話,應該要代入角色的心理與當時的內心狀態。”
路明非又看向自己的臺詞:“‘丞相,荊州特色佳釀’醉仙飲‘到!’,我這更簡單,就是個工具人。但關鍵是這酒。在這種劇本里,這酒百分之九十九有問題。我送上酒的時候,會不會已經知道它有毒?我是被利用的無辜者,還是同謀?我的表情應該是諂媚?麻木?還是有一絲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