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第179節 (1/3)
“啪!”,路明非的左肩胛結結實實捱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啪!”,小腿又被掃中,讓他一個趔趄。
但他總能很快調整過來,竹劍始終緊握在手,眼神死死地盯着楚子航。
汗水已經徹底浸透了他的劍道服,額髮黏在皮膚上,十分難受。體力在飛速消耗,手臂痠麻,肺部如同風箱般劇烈起伏。楚子航的攻勢卻依舊穩定得可怕,彷彿永遠不會疲倦。
終於,在一次交錯中,楚子航一記迅如雷霆的小手技,命中了路明非持劍的手腕。
“呃!”,路明非痛哼一聲,五指一鬆,竹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對練結束。
路明非喘着粗氣,彎腰撿起竹劍,揉了揉發紅的手腕,臉上卻沒有多少沮喪。
楚子航收劍而立,氣息平穩如初。他看着路明非,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三分二十七秒。比上次多了四十一秒。”
路明非愣了一下,咧開嘴,露出笑容。能被楚子航記住堅持的時間,並且得到延長了的評價,這本身就是巨大的肯定。
“你的預判有進步。”,楚子航繼續說道,“不再單純依賴反應。反擊的時機選擇,也比之前好。”
路明非撓了撓汗溼的頭髮,有些不好意思:“還是被打得夠嗆。師兄你最後那一下小手,我明明看到你要出手了,就是躲不開。”
“速度和力量,需要時間積累。”,楚子航走到場邊,拿起水和毛巾,遞給路明非一瓶,“但戰術和意識,你已經入門了。現在的你,在卡塞爾,劍術算二流往上。”
二流往上!
路明非接過水瓶的手微微一頓。他知道楚子航從不說虛言,他說二流往上,那就絕對是二流往上!在冷兵器格鬥這一項上,他已經超越了學院裏的大多數人。
這一年多,無數個清晨和夜晚,無數次被竹劍抽打得渾身青紫,無數次累得像死狗一樣癱倒在地板上,無數次在夢中都在重複着格擋和閃避的動作。所有的汗水和痛苦,在這一刻,都得到了回報。
擰開瓶蓋,路明非仰頭灌了一大口水,清涼的液體劃過喉嚨,驅散了些許疲憊。看着手中那柄普通的竹劍,感受着手腕處傳來的隱隱痛感和掌心因長期握劍磨出的薄繭,充實感和微弱的自豪感,悄然在心底滋生。
“謝謝師兄。”,路明非看着楚子航,真誠地說道。
楚子航微微點了點頭,用毛巾擦了下額角並不存在的汗水。
第305章 零,在嗎
和楚子航在劍道館門口分開,路明非感覺自己渾身的骨頭都像是被拆開重組了一遍,酸爽無比。但內心深處,卻又有微弱的暖流在湧動,是被認可帶來的滿足感。“二流往上”,楚子航這四個字的評價,比任何華麗的誇獎都來得實在。
回到宿舍,路明非衝了個戰鬥澡,用毛巾胡亂擦了擦還在滴水的頭髮,換上了一身乾淨的T恤和牛仔褲。雖然疲憊感依舊存在,但精神卻有些亢奮,很想找個人分享一下進步的喜悅。儘管他自己也覺得這種想法有點幼稚,像是考了及格分迫不及待想告訴家長的小孩子。
找誰呢?
芬格爾現在人在古巴,聯繫很方便。但是他肯定會用各種誇張的言辭吐槽,最後話題必然歪到如何用這二流往上的劍術去騙喫騙喝或者勾搭學妹。
諾諾姐算了,在她面前自己氣場有點不足,這點進步估計只會引來她戲謔的笑容。
芙莉蓮,路明非迴避了這個選項。
鬼使神差地,他摸出手機,給備註爲“零”的號碼發了條信息:“在幹嘛?有空不?”
信息回得出乎意料的快,內容也一如既往的簡潔:“宿舍。有空。”
路明非看着這兩個詞,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上戰場一樣,朝着零所在的宿舍樓走去。零,來自俄羅斯的冰晶女王,擁有着如同北歐神話中女武神般精緻冷漠的容顏,以及與之匹配的堪稱恐怖的近身格鬥能力。和她相處,壓力有時候比面對楚子航還大。
敲開門,零站在門口。她穿着一身簡單的白色訓練服,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眼眸如同西伯利亞的冰川,清澈寒冷。她看着路明非,精緻的鼻子微微動了一下,皺了皺眉。
“你身上有汗味。”
路明非有些窘迫,抬起胳膊聞了聞:“啊?我剛洗完澡換了衣服啊。可能,可能剛纔和楚師兄練劍練得太狠了,味道沒散乾淨?”他有點懊惱,早知道再多洗一會兒,或者噴點古龍水。
零沒再說甚麼,側身讓他進來。宿舍整潔,幾乎看不到任何多餘的私人物品,冷清得像酒店樣板間。
“和楚子航對練?”,零在唯一的椅子上坐下,示意路明非坐牀邊。
“嗯,”,路明非在牀沿坐下,身體還有些訓練後的僵硬,他努力讓自己顯得自然點,“剛打完沒多久。楚師兄說我的劍術,現在算是二流往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