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同人美文 > 龍族:路明非撿到一隻芙莉蓮 > 第219章 第219節

第219章 第219節 (1/3)

目錄

曼施坦因徹底呆住了,大腦一片空白,無法理解眼前這瘋狂的一幕。傷口處沒有預想中鮮血噴湧的畫面,只有少量暗紅色的液體緩慢滲出,浸溼了一小片衣服。

一分鐘,彷彿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施耐德終於動了。他伸出手,握住露在外面的刀柄,開始緩緩地將餐刀向外拔。刀刃與肌肉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細微聲音,似乎被緊緊地“咬”住了。他眉頭都沒皺一下,用力一抽。

“嗤!”

餐刀被完整地拔了出來。刀身上沾着黏稠的、顏色暗沉的血液。而更令人驚駭的是,他胸前的那個貫穿傷口,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止血,新鮮的肉芽組織蠕動着開始生長、覆蓋!

“污染,這是污染!你,你居然被污染了?!”,曼施坦因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嘶啞又驚恐。

“說的沒錯,我很早以前就被古龍的血污染了。”,施耐德將沾血的餐刀隨意地丟回瓷盤,發出“鐺”的一聲脆響,“只有大約十萬分之一的混血種,在接觸古龍之血後,能夠承受其侵蝕併產生良性的、可控的進化。我“幸運”地成爲了那十萬分之一。”

他的語氣裏沒有絲毫慶幸,只有無盡的諷刺,“我能從格陵蘭海底生還,就是因爲吸入龍血的瞬間,它已經開始改造我的身體。但這改造並不完美。它一面強化我,賜予我超常的癒合能力和部分體能,一面又無時無刻不在從內部摧毀我、折磨我。這十一年,我每天都在劇痛中煎熬。學院裏,最有可能墮落爲失去理智的死侍的人,或許不是楚子航,而是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旁邊的氧氣設備:“我不是不敢下潛。是我的身體……已經無法承受深海的極端環境。坐在這裏和你說話的,是一個隨時可能崩潰的‘垂危病人’。如果不是龍血的強制續命,我早就該死了。”

“昂熱校長知道這件事情嗎?”,曼施坦因的聲音在顫抖。

“校長知道。”,施耐德平靜地說,“學院爲我準備了不同的醫療方案,每年強制換血,嘗試稀釋和清除。但龍血的印記是永恆的,無法真正洗淨。我還能活多久,是個未知數。”

他敲了敲自己剛剛癒合的胸口皮膚,那裏隱約能看到一個微小的、不自然的凸起,“所以,我在這裏,心臟附近的主要血管旁,植入了一枚起搏器大小的炸彈。一旦我的身體監測指標顯示我即將失控,或者我自己意識到要失控了,它就會“嘭”。”

施耐德做了一個輕微爆炸的手勢,“我會在幾乎感覺不到痛苦的情況下,瞬間死亡。不會給學院,給任何人添麻煩。”

曼施坦因徹底無言,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爲甚麼對自己也如此殘酷。

“推己及人,朋友。”,施耐德彷彿讀出了他的心思,緩緩說道,聲音裏透着殉道者的漠然,“不然,只是空口說大話的白癡。”

他重新點燃一支菸,深深地吸了一口,任由煙霧刺激着破損的呼吸道,引發一陣輕微的、被強行壓抑住的咳嗽。

“很多人都以爲,格陵蘭事件之後,我會永遠離開一線,躲起來做研究,苟延殘喘。”,施耐德的聲音在煙霧中顯得有些縹緲,“因爲我失去了六個如鮮花般盛放的學生,自己也變成了這副鬼樣子。從地獄撿回一條命的人,似乎應該珍惜生命。但是,我選擇了出任執行部部長。我是格陵蘭團隊最後的倖存者。他們都死了,而我活了下來。如果活下來的我,是個懦弱無能、只會龜縮起來舔舐傷口的廢物,那豈不是太可笑了嗎?”

控制室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菸頭明滅的火光,映照着施耐德那張隱藏在陰影與氧氣面罩下的、半人半鬼的臉,以及曼施坦因蒼白、震驚、混雜着憤怒、憐憫與深深無力的面容。

第409章 重蹈覆轍怎麼辦

“如果,如果愷撒小組重蹈十一年前格陵蘭小組的覆轍,怎麼辦?”,曼施坦因的聲音低沉,帶着一種拷問般的沉重,“你還能承受多少學生,在你面前死去?”

施耐德沉默了更長的時間,直到菸蒂快要灼傷手指,纔將它摁熄在控制檯上的菸灰缸裏。他抬起頭,那雙深陷在眼窩裏、此刻卻異常獰亮的眼睛,直視着曼施坦因:

“曼施坦因,這裏是人類與龍類不死不休的戰場。戰場就是這個樣子。“無謂的仁慈、過度的悲憫,只會害死更多人。想象一下,當你發起衝鋒,衝在最前面的第一個戰友倒下了,你來不及驚恐,來不及悲傷,更不可能嚇得扔掉武器蜷縮起來等死!你只能吼叫!呼喊你身後還活着的人,讓他們跟上,繼續往前衝!你腳下向前邁出的每一寸距離,都是用前面那個倒下者的命換來的!你現在停下,他就白死了!然後,第二個人倒下,你繼續吼叫!第三個人倒下,你還是隻能吼叫!一旦衝鋒開始,就不能回頭!戰場上只有兩種結果——要麼全軍覆沒,要麼衝進敵陣,殺出一條血路!但對於懦夫而言,結果永遠只有一種:全軍覆沒!”

他的話語如同冰冷的鐵錘,一下下敲打在控制室壓抑的空氣裏。

曼施坦因緊緊盯着施耐德那雙彷彿燃燒着幽暗火焰的眼睛,沉默良久。久到施耐德以爲他不會再有回應時,曼施坦因才緩緩開口,聲音帶着疲憊和複雜的感慨:

“施耐德,你越來越像校長了。剛纔你咆哮的樣子,讓我有種錯覺,彷彿站在我面前的不是施耐德,而是昂熱校長本人。”

施耐德眉頭微蹙:“校長他也這麼說過?”

“沒。他永遠不會用這麼直白、這麼悲壯的方式說話。”,曼施坦因搖頭,

“但就是這種感覺。因爲漢堡港的那場事故,第一代獅心會幾乎全軍覆沒,只有他一個人活了下來。支撐他活到今天的,恐怕是刻骨的仇恨吧?表面上,他是個風度翩翩、偶爾還有些風騷的老紳士,但內心裏,那是一頭受了重傷的老虎,無時無刻不在黑暗中磨礪着自己的爪牙。他要滅絕龍族,任何阻礙他前進的人或事,都會被無情地剷除。如果校董會成爲絆腳石,我相信,他真的會想方設法把校董會也剷平。他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決心。”

曼施坦因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深邃,彷彿穿透了施耐德冷硬的外殼:“而你們,你和校長這樣的人,正在變得越來越像龍。身上的人類成分越來越淡薄了。”

“甚麼意思?”,施耐德的聲音冷了下去,帶着危險的意味。

“爲達目的可以犧牲一切,這種特質,與其說是人類在極端環境下錘鍊出的美德,不如說更像是龍類與生俱來的天賦。”,曼施坦因緩緩道,像是在剖析一個冰冷的標本,

“作爲純粹的戰士而言,龍類是近乎完美的造物。而人類天生就帶有弱點,會猶豫,會恐懼,會憐憫,也會在絕望時選擇放棄。但你和校長,你們無法容忍自己身上有這些人類的缺點。你們強迫自己像龍類一樣思考,一樣行動,一樣冷酷無情。這樣下去,你們會越來越強大,越來越難以被擊敗,但同時也會越來越孤獨。強大而孤獨,如同君臨山頂的巨龍。”

“單純的人類是無法戰勝龍的。”,施耐德一字一句地說道。

“可那樣的話,即使你最終贏了,又如何呢?”,曼施坦因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讓,“那或許不是人類的勝利,而是惡魔的勝利。你變成了你最想摧毀的東西。”

施耐德沉默了,氧氣面罩下傳出沉重緩慢的呼吸聲。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