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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6節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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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88學生軍後,睦每日都沉浸在繁重骯髒的軍事訓練與和死神討命的交火之中,昏天黑地的日子讓她甚至忘記了時間的概念。

2008年夏天,奧運會開幕的日子,若葉睦所在的團在撣邦大其力附近伏擊了一支緬軍運輸隊,88學生軍利用地形,僅用了極少的傷亡就重創了這支運輸隊。

當若葉睦與隊友清掃戰場,繳獲殘餘軍用物資,武器裝備時,她看見了一個男人躺在地上掙扎,若葉睦覺得有些面熟。那個緬甸男人臉上有針線縫合的痕跡,手臂被手雷炸斷了,以一個極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若葉睦盯着那個躺在地上蠕動着的緬甸男人,她看了他好久,終於想起來了他是誰。

那是“國王”,那個記憶中惡魔般的男孩與眼前這個男人的面龐重合在一起。

他嘴中不停地向若葉睦乞求哀嚎,說着一句接一句的緬甸話。

睦甚麼話都沒說,她蹲下身,朝他笑笑,並向“國王”伸手,掀開了他的外套與上衣。取下挎在肩上的81式步槍,國王驚恐地看着她。

下一秒,睦用刺刀“哧”地剖開了“國王”的肚皮。

在血漿中抽搐的一團白花花的東西從“國王”剖開的腹部混合着大量的血液流到了沙石路面上,“國王”因爲劇痛,嘴脣幾乎張到了極限,但他的喉嚨中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他徒勞地用手想把自己的腸道拽回自己的腹腔,可滑膩的腸道剛剛被他拉回腹腔就又從裂口中一下滑了出來。

這個過程反覆了五次,“國王”終於不再動彈,動作幅度越來越小,眼中的光也漸漸渾濁。若葉睦蹲在“國王”的身旁,面若冰霜地看完了全過程。

她站起身,發了瘋般用刺刀一下又一下地猛刺“國王”已經發了的屍體,她將這麼多年的怨氣與悲痛全部化爲力量發泄在“國王”的屍體上。每一次的抽插都有血珠濺射在她的面頰上,直到手臂痠痛麻木,睦才停下手,她抬起佈滿了斑駁血點的臉龐,收起手中的步槍挎在肩上,轉身離開了這片地獄般的山谷。

若葉睦始終認爲,殺死“國王”的不是自己,也不是別人。

是那套最原始的叢林法則,弱肉強食,這套法則不管是在像曼谷仰光那些由鋼鐵水泥構織的霓虹森林,還是在深藏在莽莽叢林中的大其力,這套最原始的叢林法則無時無刻不在支配着每一個人。

她和“國王”之間沒有絕對的邪惡與正義,只是她強大了,就把曾經看似強大的“國王”給一口吞下。

僅此而已。

正義也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那麼,自己追求的正義,又究竟是甚麼?

殺人帶來的短暫快感很快褪去,若葉睦兒時曾經的那個看似已經有了清晰答案的問題,這時再次變得模糊起來。

集合號吹響時,睦緊了緊肩上的步槍,沿着山道快步向山頂走去。

她沒有再回頭。

第一卷:freezing dawn:第八章:俾路支水牛

“你的意思是,你也想當傳奇?”

齊明放下酒杯,她盯着豐川祥子看了很長時間。但祥子沒有從她的臉上讀到震驚或者嘲笑,她從齊明盯着她的那雙眼睛中讀到了另外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驚喜,/_*{un貳散務g妻jiu二瘋狂,亢奮。

祥子點點頭,又喝下一口“薩爾溫江”,說實話祥子對自己的一些轉變都多少有些驚訝,她在見到齊明之前,對尼古丁與酒精的都味道厭惡到了極點。

因爲這兩種物質的味道總能刺激着她的大腦皮層,強制性地讓祥子回憶起一些破碎的片段和場景。

放滿了紅色液體,血海般的浴缸中躺着赤身裸體的父親,他的軀體在深紅的液體中有規律地浮沉着……地板上與酒瓶橫七豎八躺在一起的注射針頭……茶几上剛剛熄滅,仍然帶着橘紅色火星的焦黑煙頭。

可是今天的“薩爾溫江”沒有讓她產生這種感覺,反而這一杯杯沾染着魔幻般的綠色液體不斷地衝刷着她的記憶之牆,將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印跡變得越來越虛幻黯淡。

“生在這片土地上的人,最終的結局無非就是兩種,死於或這或那的意外,你永遠不知道在哪個平平無奇的日子,也許是一顆流彈掀開了你的頭蓋骨,也許是一片彈片劃破了你的動脈,最大限度逃離這種噩夢輪迴的方式,就是爬上別人望塵莫及的頂峯,讓別人替你去承受這一切。”

齊明再次搖晃起手中的那杯“萊莫山”,有了醉意的眼睛盯着不斷飛濺而起的酒沫。

“但這裏的所有人都知道爬上那最後的頂峯究竟有多難,對於很多人,這是做夢也不敢想的事兒,單純懷抱着一腔熱血就向頂峯衝刺,死亡往往比那突如其來的意外會來的更快,你也會摔得粉身碎骨。”

震動的嗡嗡聲打斷了齊明沒有說完的話,她的手從褲兜中摸出一個銀色的長方形物體,頂端有一根顯眼的衛星天線。

衛星電話,祥子冷冷地看着齊明手中的長方形物體。

彼時是2009年的金三角地帶,當地普通家庭座機甚至都未完全普及,大片的地區還是信號斷絕狀態,但眼前的這個女人,卻擁有一臺按分鐘收取美元的衛星電話。

她在園區只用短短數分鐘就廢了自己的行動力,而當時的自己手中還有一把81式步槍,所有的跡象都表明,齊明絕對不是芭緹亞的普通僱傭兵。

“你同意了?老白。”齊明輕笑,“好了老白,你他媽別像一個鑼碌睦鹹乓謊耍佬峭ㄑ抖賈烙卸喙螅銥紗蠆黃鷲餉闖な奔淶奈佬塹緇啊牽銥墒腔乖諛隳搶鋦讀飼模闋懿荒馨鹽抑苯癰銑鋈ァ!/p>

齊明將剩下的酒喝得一滴不剩,將高腳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她從藤椅上站起身,向豐川祥子拍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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