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第431節 (1/4)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將自己的眉心,徹底暴露在了喵夢的槍口之下。
等待喵夢最後給他一槍。
船艙內,徹底陷入了死寂。只有金泰日喉嚨裏微弱的、帶着血腥味的呼吸聲,和從他斷臂處“滴答、滴答”濺落在地毯上的血滴聲。
凜凜子緊緊攥着手中的匕首,她的手指關節因爲用力過度而泛白。
“喵夢!快!解決他!”凜凜子低吼,聲音帶着一種焦躁的催促。她無法理解喵夢爲何遲遲不動手。
喵夢沒有回應。她手中的衝鋒槍仍然穩穩地對準着金泰日的頭部,她的眼神,卻從一開始的憤怒和仇恨,慢慢變成了冷酷的審視和洞察。
她看着地面上散落的威士忌酒漬,看着被炸燬的鍍金手槍碎片,看着那個被金泰日隨意丟棄的牛皮紙袋——裏面裝着足以讓他下半輩子衣食無憂的財富和身份。
她的大腦像一臺高速運轉的電腦,將所有細節重新組合。
不對。
一個爲錢而背叛的人,一個渴望“新生”和“自由”的人,不該在臨死前,表現出這種徹底的平靜和渴望一死的姿態。
一個貪婪的叛徒,此刻應該在哭泣、在求饒、在用最後的力氣去抓那個裝有鉅額財富的紙袋。
但他沒有。他選擇了體面,選擇了平靜地迎接死亡。
這不像是一場爲金錢而做的背叛,這更像是一場爲死亡而籌劃的殉道。
喵夢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放低了手中的衝鋒槍。
但是喵夢沒有。
“喵夢!”凜凜子低聲驚呼,她猛地看向喵夢。
喵夢沒有理會她的搭檔,她將衝鋒槍靠在牆邊,然後,她走到金泰日身旁,優雅地、毫不嫌棄地,在地毯上坐了下來。
她與這個必死的叛徒,保持着不到一米的距離,目光如炬,穿透了金泰日故作平靜的表皮。
金泰日微微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和一絲被看穿的恐懼。
“爲甚麼要坐下?我的‘新星’。”他輕聲問道,聲音裏帶着警惕。
喵夢抬手,輕輕撥開被血污沾染的幾縷髮絲。她的眼神冰冷而平靜,彷彿她只是在參加一場下午茶會。
“因爲,如果我給你那一槍,你的目的就徹底達成了。”喵夢的聲音,比這間船員室的溫度還要低上幾分。
“你的表演,金泰日,太用力了。”她語氣中的“表演”二字,加重了咬音。
“你談論金錢和自由,談論對華子的怨恨,談論加拿大護照。你砸碎了酒杯,演足了一個因貪婪和不公而叛變的執行者。”
“但你忘了。”喵夢伸出手指,輕輕指了指地面上的牛皮紙袋。“你甚至沒有看它一眼。它對你來說,與腳下的垃圾無異。”
她向金泰日傾身,聲音壓低,像是情人間的耳語,卻帶着更勝槍口的致命危險。
“華子給你的錢,不是你的動機。華子給你的新身份,也不是你的目的。”
“你的真正目的,是死亡。是一場能讓我們親手送你上路的體面死亡。”
金泰日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去,他驚恐地看着喵夢,彷彿被一個惡魔撕開了靈魂的僞裝。
“vii洱摻冷酒鰭泗你……你在說甚麼?”他試圖否認,但微弱的聲音聽起來像垂死者的囈語。
喵夢沒有理會他的掙扎,她的聲音如同冰冷的判詞,一步步將他逼入絕境。
“我聽說過你。不只是執行者金泰日。還有另一個身份。”
“你在我們的組織裏一直是個邊緣人物。只有一件事,讓你與衆不同。”
喵夢的目光,猛地盯住了金泰日的左臂,那裏有一塊被衣服遮蓋,但在他剛纔掙扎時露出的、顏色深邃的紋身——一隻在刀鋒上泣血的幼虎。
“三年前,你帶着一個年輕人加入訓練營,你們的代號,是恩情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