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節 (1/3)
一眨眼,我十三歲了,升入國中。
真是奇妙,生命、時間這種東西。只是每天喫飯、睡覺,身體就會一天天長高,回望過去的時候,發現時間已經從指縫滑落了。
一如既往上下學,不過,某天倒是遇見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那就是我陪好友去奶茶店聚會路上,碰到了和我一個年紀,比我稍高一個頭的男生,他前面躺着一位上年紀的老奶奶,而他卻呆愣在那裏不動,和旁邊熟視無睹、匆匆行走的惡臭大人們一樣。
我跑過去扶起老奶奶,叫了救護車。
那時,我性子很爆,直接揪住男生領子,質問他爲甚麼見死不救。
我認爲他只是嚇到了,所以纔沒及時作出反應,就想給他一個印象深刻教訓,以後腦子靈活些。
結果,他說的話,我震驚了。
“不關我事。”
他的眼神就跟死了一樣。
我當場就撲倒了這個比我稍高一個頭的男生,流着眼淚,一句話沒說,只顧捶打他身體。
明明生命是這麼神奇的東西,這個人爲甚麼不懂?
伸出手,就可以救下至少還有十年的生命,他爲甚麼不懂!
比起救我,這不是輕輕鬆鬆嗎?
我無法理解,我恨透了這個男生,留下一句“希望你以後還能繼續熟視無睹不會後悔”,就跑開了。
他之後怎樣我不知道。
直到十八歲後某一天,距離我死去還有七年。
那天我陪媽媽出門逛街,去洗手間的路上,病情加重,疼得暈倒在地上。
我痛得直不起腰,眯着眼睛,無聲地懇求周邊路過的人幫我叫一下救護車。
沒人回應我。
他們都擺着一張沒有臉的面龐,從我身邊走過,沒有一絲人味。
體溫逐漸降低,腹部彷彿猛地撕開一個口子,血淋淋的鮮血向外流淌。
我要死了嗎?
我不甘心,哪怕是七年,時間很短,我還想繼續享受!
誰來救救我!
好冷,牙齒咯噔咯噔打寒顫,每一個細胞都在痛苦哀嚎。
“優,她……”
“救人!”
一男一女兩道聲音,出現在我耳邊,隨後,我陷入一個溫暖、堅實的胸膛。
我拼命扒開眼皮,看到了一雙彆扭的雙眸。
不久,凍僵的血液融化,我的世界活了過來。
都說,對於一個人來說,世界毀滅的時候,就是這個人離開世界的瞬間。
我是不是差點離開世界,而那個人拯救了我,順便拯救了世界呢?
我懷揣這樣的想法,嗅着刺鼻消毒水味,慢慢睜開眼。
入目便是潔白天花板,晨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空氣中漂浮着光反射灰塵的金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