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第303節 （1/4）

杏子的睫毛輕輕顫抖了一下，抬眼看向他。

“陳瀟，你是不是真的……太過自私了？”她低聲說道，語氣卻沒有一點責怪的意思。

陳瀟挑眉：“自私？”

杏子嘆了口氣，直視着他的眼睛：“明明……明明你自己纔是最大的笨蛋。”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着某種執着的情緒——

“爲了救一個已經死掉的人，去求春日那種可怕的存在……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們換位，我絕不會希望你冒這種風險？”

陳瀟靜靜地看着她，眸光深沉。幾秒後，他笑了。

“但你沒資格教訓我。”他捏了捏她的手指，“因爲你也一樣。”

杏子一怔。

——是的，她也一樣。如果不是爲了保護他，她不會死。

“……笨蛋。”她輕輕罵了一句，卻沒有抽回手。

陳瀟看着她，忽然俯身靠近，額頭抵着她的額頭——

“既然都是笨蛋，那就認了吧。”

杏子的呼吸微微停滯，她能感覺到他的溫度、他的氣息，甚至……他眼中的那一抹罕見的柔和。

她緩緩閉上眼睛，嗓音低啞：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任性啊。”

“彼此彼此。”他低笑。

——然後，他們的脣輕輕相貼。

篝火的光芒映照在他們身上，彷彿定格了這一刻。沒有多餘的話，沒有誇張的表白……但彼此的心意，早已無需多言。

分開時，杏子的臉頰微紅，卻仍然倔強地瞪着他。

“我警告你，以後不準再這麼亂來。”

陳瀟懶洋洋地勾脣：“這我可不敢保證。”

杏子氣得握拳捶了他一下。

“你真的是——！”

陳瀟笑着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拉進了懷裏。

“……但我答應你，以後一起活下去。”他低聲說，“不管遇到甚麼事，別再一個人逞強。”

杏子靠在他的胸口，聽着他沉穩的心跳，終於輕輕“嗯”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這是她死而復生後的第一個夜晚。

她終於確認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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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她都410會一直陪在他身邊。**夜風微涼，月光如水般傾瀉而下，將兩人的身影映得朦朧而柔和。

陳瀟看着面前倔強的杏子，忽然輕輕嘆了口氣，抬手撫上她的臉頰——

“真正不計後果的人……是你纔對吧？”

他的指尖輕輕摩挲着她的肌膚，聲音低沉、卻帶着無可辯駁的力道——

“爲了救我，連命都不要了。而我……只不過是去找春日幫個忙而已，跟你比起來，又算得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