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節 (1/4)
吉爾伽美什看着葉蕭等人遠去的背影,暴怒的吼聲在夜空中迴盪,他俊美的面容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扭曲,
“本王定要讓你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漫天金色的寶具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瘋狂地轟擊着葉蕭消失方向的空地,卻只能徒勞地激起漫天煙塵,以此發泄着那被徹底輕視的滔天怒火。
“你好像讓他們很生氣的樣子呢。”
貞德與葉蕭並肩行走在冬夜沉寂的黑暗中,她的聲音平靜無波,彷彿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無所謂的,”葉蕭的脣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眼底閃爍着惡作劇得逞般的光芒,
“他們越是氣急敗壞,怒火中燒,我就越是感到高興。”
“那下一步的計劃是?”貞德微微側首,月光映照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帶着一絲不解。
“那位槍兵已經離開了,氣息還未完全消散,”葉蕭的目光投向遠方濃郁的夜色,“接下來,我們跟上去。”
“明白了。”貞德不再多問,與葉蕭一同收斂氣息,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悄然追尋着槍兵迪盧木多離去時留下的微弱魔力痕跡與足(caaf)跡。
此時的sab,雖然體內的魔力在愛麗絲菲爾的幫助下逐漸恢復穩定,但她的精神意志卻如同遭受着酷刑。
那被黑魔法侵蝕的阿瓦隆劍鞘,如同一個惡毒的詛咒,將過往的傷痛與背叛赤裸裸地呈現在她眼前——
她看到卡美洛城的子民們投來懷疑與指責的目光,更看到自己最信賴的騎士蘭斯洛特與王后桂妮薇兒幽會的畫面,那份被至親之人背叛纔是真正令她痛徹心扉的根源。
“sab,你沒事吧?”愛麗絲菲爾攙扶住sab微微顫抖的手臂,關切地問道。
“沒……沒事。”sab強行壓下翻湧的心緒,搖了搖頭,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抱歉,愛麗絲菲爾,我好像……有些失態了。”
“嗯。”愛麗絲菲爾沒有多問,只是溫柔地扶着她,兩人默默回到了停靠在路邊的跑車上。
遠處,衛宮切嗣通過狙擊鏡凝視着葉蕭離去的方向,眉頭緊鎖,陷入了深深的思慮。
“聖盃戰爭的規則中,同一職階不應出現兩位從者……爲何剛纔那個女人,也使用的是劍?而且其靈基反應,分明也是Sab職階……”
久宇舞彌站在他身側,低聲詢問道:“接下來有甚麼打算?需要追蹤那個男人嗎?”
“暫時不必,”衛宮切嗣的聲音冰冷而審慎,“先想辦法收集更多關於他的情報,摸清他的底細和目的。”他全然不知,身邊這位他最得力的助手,內心深處早已將忠誠奉獻給了那個神祕莫測的男人。
深夜,肯尼斯下榻的酒店套房內。
迪盧木多躺在冰冷的牀鋪上,胸前的傷口雖已止血,但一種更深沉的痛苦正侵蝕着他。
葉蕭那源自黑暗聖經的邪惡魔法,如同附骨之疽,不僅傷害了他的身體,那纏繞着絕望與誘惑的黑暗氣息,更是在不斷衝擊着他作爲騎士的意志。
越是秉持正義與榮耀之人,在面對這種純粹的惡時,內心反而更容易產生裂隙,被其蠱惑而迷失方向。
“真是個廢物。”肯尼斯看着受傷的從者,語氣中帶着毫不掩飾的失望與冰冷。
“萬分抱歉,mast!”迪盧木多強忍着身體與精神的雙重不適,掙扎着起身,單膝跪地,頭顱低垂。
“罷了,”肯尼斯煩躁地揮了揮手,“你先好好休息。索拉,你來幫他處理一下傷勢。”
索拉輕盈地走上前。
她蹲下身,眼眸中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心疼與柔情,纖細的手指輕輕撫上迪盧木多結實卻佈滿傷痕的胸膛,開始調動魔力爲他治療。
那眼神,彷彿在凝視自己深愛卻無法擁有的戀人。
迪盧木多下意識地別過頭,不敢直視索拉那過於熾熱的目光。
從她身上,他感受到一種跨越了千年時光的、令人心悸的熟悉感,這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生前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他曾與芬恩親王未婚妻格蘭妮公主的私奔,那是對主君榮耀的嚴重背叛。
愧疚與不安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而眼前這位與格蘭妮有着相似眼神的女士,正觸動着他內心最敏感的傷疤。
肯尼斯並未察覺到這微妙的氣氛,他滿心煩躁地轉身離開房間。
作爲時鐘塔的天才魔術師,他親眼目睹了葉蕭施展的、堪稱魔術師終極夢想之一的“黑魔法”,這讓他內心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嫉妒與挫敗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