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節 (1/4)
他的聲音裏帶着一種被背叛的、誇張的噁心感:“還真是……讓人覺得反胃呢。”隨即,他又像是想通了甚麼,語氣變得玩味而殘忍,“不過說來也對,畢竟……他最在乎的那個小櫻……呵呵,好像還是我的女兒呢?並且,也是我未來必將到手的‘美味’。
他自然是見不得我這樣的人去‘禍害’,拼了命也想阻止我.. 0 ”
他歪着頭,彷彿在思考一個極其深奧的問題,語氣越來越興奮,帶着一種癲狂的邏輯:“哎,人啊,還真是個複雜的動物呢。爲甚麼就不能……偶爾爲了生存,遷就一下我這個惡人呢?大家和和氣氣的,他繼續守護他的,我玩我的,興許……大家都不用死的,不是嗎?爲甚麼非要逼我動手呢?”
他越說,眼中的黑暗越是濃郁,那並非憤怒,而是一種找到合理藉口的、令人膽寒的愉悅。
他不再廢話,彎下腰,一隻手如同鐵鉗般抓住了迪盧木多的頭髮,毫不費力地將他整個人從地上拖拽起來,彷彿在拖行一袋毫無價值的垃圾,轉身就朝着酒店大門走去。
貞德沉默地跟在他身後,看着他輕鬆寫意間展現出的絕對力量與視人命如草芥的冷漠,內心第一次對葉蕭升起了一種清晰的、冰冷的恐懼。
這恐懼並非源於實力的差距,而是源於他那完全無法以常理度之、將一切倫理道德都踐踏在腳下的、純粹的“惡”。然而,在這恐懼的深處,那份對葉蕭這個存在本質的好奇心,卻也如同毒藤般,纏繞得更緊,生長得更加茂盛。
踏入酒店華麗的大堂,清晨時分已有零星的客人和工作人員。
他們看到葉蕭拖着一個渾身是血、穿着殘破鎧甲的人走進來,無不嚇得目瞪口呆,有服務員下意識地就想上前詢問或阻止。
葉蕭甚至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只是隨意地扣了個響指。
下一刻,異變陡生!
無數條漆黑、滑膩的觸手毫無徵兆地從地板、牆壁、甚至天花板上破出!它們如同來自深淵的毒蛇,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精準地貫穿了大堂內每一個活人的心臟、頭顱!
剎那間,慘叫聲戛然而止,只剩下肉體被穿透的悶響和鮮血噴濺的嘶嘶聲。原本潔淨典雅的大堂,瞬間化作了鮮血與屍體堆積的屠宰場,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迪盧木多被眼前這毫無理由、毫無徵兆的屠殺驚得目眥欲裂,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響,卻因傷勢和震驚說不出一個字。
貞德看着這人間地獄般的景象,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0.5,復又睜開,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死寂。她輕聲道:“葉蕭……你越來越……不像人了。”
葉蕭失聲一笑,彷彿聽到了甚麼有趣的誇獎。他踩着滿地的血泊,步伐依舊從容,語氣帶着一種超然物外的冷漠:“人命?不過是天地間的草芥罷了。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衆生在真正的強者面前,與螻蟻何異?我今天不過是心情不太好,誰讓他們……運氣不好,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我眼前呢?”
他將一切歸咎於隨心所欲的“心情”,彷彿毀滅一個酒店的人命,與踩死一窩螞蟻沒有任何區別。
他拖着面如死灰的迪盧木多,無視身後的血腥地獄,徑直走上了樓梯,來到了索拉所在的套房閣樓,隨手將迪盧木多如同扔破麻袋一般,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聽到動靜,早已醒來、心神不寧的索拉慌忙從裏間跑出。當她看到地上遍體鱗傷、氣息奄奄的迪盧木多時,發出一聲淒厲的驚呼,整個人如遭雷擊。
她立刻跪倒在地,不顧一切地撲到葉蕭腳邊,抬起淚眼婆娑的臉,用顫抖的、充滿絕望與哀求的聲音哭喊道:
“葉蕭大人!求求您!求求您饒了迪盧木多吧!一切都是我的錯!您要我做甚麼都可以!求您別殺他!求您了!!”.
第六十三章 玩壞了,真的被玩壞了
索拉淒厲的哀求聲在血腥瀰漫的空氣中迴盪,帶着令人心碎的絕望。
葉蕭隨手將如同破布娃娃般的迪盧木多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沒有理會迪盧木多那幾乎要噴出火的目光,而是緩緩彎下腰,以一種近乎詭異的溫柔姿態,凝視着跪伏在自己腳邊、淚如雨下的索拉.
“別…別求他…索拉…沒用的…”迪盧木多艱難地抬起頭,從喉嚨裏擠出破碎的勸阻,他不願看到自己心愛之人(儘管這份愛已沾染太多污穢)向仇敵如此卑微地乞憐。
貞德靜立一旁,如同一個沉默的觀測者,那雙經歷過烈火與背叛的眼眸深處,卻隱約閃爍着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她想看看,葉蕭這顆深不可測的、充滿惡意的棋,下一步,會落在何處。
“索拉,”葉蕭的聲音輕柔得如同情人的耳語,與他剛剛製造的血腥屠場形成殘酷的對比,
“你似乎還沒有認清自己的位置。你已經是……我的女人了。”
他的指尖輕輕拂過索拉沾染淚痕的臉頰,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佔有意味,“爲甚麼,你的心裏,你的眼睛裏,還滿滿地裝着這個……連保護你都做不到的失敗者,甚至要爲他辯護、爲他求情呢?”
索拉被他的話語和觸碰激得渾身一顫,她猛地搖頭,淚水甩落:“不是的!我不是爲他辯護!我是……我是要救他!葉蕭大人,求您了,放過他吧!”
前世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那是與迪盧木多在一起的、充滿禁忌與掙扎的時光,那位光輝的騎士爲了與她的愛情,最終背叛了君主,承受了無盡的痛苦與罵名。
而即便是在那樣熾烈的情感中,迪盧木多也始終恪守着最後的底線,未曾真正褻瀆過她身爲公主的貞潔……這份記憶中的“純粹”與“犧牲”,在此刻成了她拯救迪盧木多的唯一精神支柱。
葉蕭看着她眼中閃爍的、屬於另一個男人的回憶光影,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聽不出是憐憫還是嘲弄。
“沒用的…索拉…他不會…”迪盧木多再次發出虛弱而絕望的警告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