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83節 （1/4）
“閣下，還真是了不起。”她的聲音不再僅僅是清冷，更帶上了一種彷彿來自世界本身的宏大回響，“憑藉一己之力，將聖盃戰爭玩弄於股掌，甚至連那些試圖強行抵達根源的狂妄之徒，都一一敗於你手。”
葉蕭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彷彿來自更高維度的評價，臉上並無得意，只是微微挑眉，彷彿抓住了某個關鍵線索。他嘆了口氣，帶着一絲瞭然問道：“所以，從一開始，在那個寂靜之洞，給予sab那份超越抑制力束縛力量的……也是你？”
“是，也不是。”冬之聖女微微頷首，聲音如同冰雪碰撞，“英靈參與聖盃戰爭，本身便受到抑制力的約束，實力十不存一。我，或者說‘根源’，不過是借聖盃之便，暫時解開了加諸於她身上的枷鎖，讓她得以展現接近本真的力量罷了。”她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如刀，死死鎖定葉蕭，那目光中蘊含着整個世界的重量與敵意，“而你，葉蕭。你所行之事，樁樁件件，殺人如麻，扭曲人倫，玩弄命運……這一切的醜陋與罪惡，我都看在眼裏。”
葉蕭臉上露出一絲真正的疑惑，這在他身上極爲罕見：“你？你不是早已在幾百年前，作爲構築聖盃系統的基石而消亡了嗎？”
“肉體消亡，靈魂卻與聖盃，與根源相連。”冬之聖女的聲音帶着一種非人的漠然，“我即是聖盃抵達根源的通道與容器。換言之，此刻與你對話的，並非單純的羽斯緹薩，而是根源本身，在借用這具軀殼與你交談。你的存在，你的行爲，已對‘秩序’本身構成了不可容忍的威脅。”300
葉蕭聞言，非但沒有恐懼，反而像是終於明白了甚麼，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混合着自嘲與狂氣的弧度：“原來如此。看來，你不是來實現願望的，而是來……滅我的？”
“當然。”
兩個字，斬釘截鐵，不帶絲毫猶豫。話音落下的瞬間，以冬之聖女爲中心，一股無形卻磅礴無比的“壓力”轟然降臨！那不是魔力的衝擊，而是整個世界規則的排斥與擠壓！天空中的黑泥翻湧得更加狂暴，道道慘白的光束如同審判之矛，鎖定了葉蕭周身所有的空間。
與此同時，葉蕭周身黑暗魔力沖天而起，永夜寶庫的漣漪在他身後以前所未有的規模瘋狂展開，無數被黑化的神兵魔器發出嗜血的嗡鳴，四大福音書的權能之光在他眼中流轉，抵抗着那來自世界本身的惡意！.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死死交錯。
一邊是代表世界根源秩序、冷漠無情的“清掃者”。
一邊是踐踏一切規則、純粹自我意志的“混沌化身”。
沒有宣戰，沒有警告。
殺氣縱橫！
概念層面的終極對決，一觸即發！
整個冬木市的廢墟在這兩股超越常理的氣勢對撞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空間如同脆弱的玻璃般，開始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葉蕭與冬之聖女的對峙，已非言語可以形容。那是規則與混沌的碰撞，是根源意志與個體極致瘋狂的較量。
冬之聖女羽斯緹薩率先出手。她甚至無需吟唱或動作，僅僅是意念微動，整個天空的聖盃之光便如同她肢體的延伸！無數道由純粹願力與詛咒凝聚的慘白光束，如同神靈擲下的裁決之槍，瞬間撕裂空間，從四面八方射向葉蕭！每一道光束都蘊含着“否定存在”的法則力量，所過之處，連廢墟的瓦礫都被直接分解爲最基礎的粒子，彷彿從未存在過。
“來得好！”葉蕭狂笑一聲，眼中閃爍着極致的興奮。他身後的永夜寶庫轟然洞開至極限！不再是射出單一的寶具，而是將整個“寶庫”的概念作爲盾牌與壁壘展開！無數被黑化的上古神兵、失落魔典、禁忌造物的虛影層層疊疊，構成了一道環繞他周身的、不斷流轉湮滅的黑暗長城！
轟！轟！轟！轟！
慘白光束狠狠撞在黑暗長城之上，爆發出無聲的湮滅！光芒與黑暗交織處，空間大片大片地塌陷，露出其後色彩詭異的虛空！僅僅是能量的餘波掃過地面，便讓大片大片的城區無聲無息地化爲齏粉！
“路加福音，逆流·時矢反射！”葉蕭在防禦的同時悍然反擊！他左手對着幾道特別粗壯的光束虛按，那裏的時間流速瞬間發生詭異的倒錯與加速，本該射向他的光束竟以更快的速度、沿着原路猛然反射回去！
冬之聖女面無表情，身前自動浮現出一面由聖盃魔力構築的菱形光盾，將反射回來的攻擊輕易抵消。但她周身的光芒也微微波動了一下。
“約翰福音，律令·萬念俱灰！”葉蕭抓住這細微的波動，強大的精神衝擊如同無形的海嘯，直接襲向冬之聖女的意識核心，試圖瓦解她與根源連接的專注！
然而，冬之聖女的眼神依舊空洞，那精神衝擊如同泥牛入海，僅僅讓她周身的白光泛起一絲漣漪。“根源的意志，豈是區區個體精神所能動搖？”她冰冷的聲音響起，同時，聖盃的黑泥如同擁有生命般，化作無數扭曲、嚎哭的怨靈手臂，從四面八方的虛空中伸出，抓向葉蕭，要將他也拖入那無盡的詛咒深淵！
就在這時——
“吾之神明在此（LuminositéEtnelle）！”
貞德的身影猛地突進至葉蕭側前方，聖旗插地，純白的守護光壁再次展開！但這一次，那光壁之上燃燒着的是與她自身氣息截然不同的、源於葉蕭的黑暗魔力形成的黑焰！光與暗以一種悖論的形式結合，硬生生擋住了那無數怨靈手臂的撕扯！黑焰與怨靈相互侵蝕，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貞德……”葉蕭瞥了她一眼。
“你的黑暗，便是我的旗幟所向。”貞德頭也不回，聲音堅定，紫眸中唯有與他同墜深淵的決意。
得到貞德的協助，葉蕭壓力一輕。他眼神一厲，雙手猛地合十！
“四大福音書權能疊加——永夜終臨·諸神黃昏！”
他體內的黑暗聖經力量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沸騰、融合！永夜寶庫中的所有黑暗造物虛影瘋狂湧入他體內，與他自身魔力結合！他的黑袍無風狂舞，周身散發出令萬物終結(caaf)的寂滅氣息！他彷彿化身爲了黑暗本身，成爲了一個行走的、小型的“世界終結”概念！
他朝着冬之聖女，遙遙一拳轟出！
沒有光芒，沒有聲音，只有一片極致的、吞噬一切的“無”向前蔓延！所過之處，空間、光線、魔力，甚至包括聖盃傾瀉下的部分黑泥，都被強行抹除！這是對“存在”本身的否定！
冬之聖女那始終冷漠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她雙手在胸前交疊，身後巨大的聖盃虛影與她完全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