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118節 (1/4)
(葉蕭爸爸和雪之下同學……怎麼會……)
(那種樣子……明明應該是……)
她的大腦一片混亂,一種被背叛、被排除在外的委屈感油然而生。她一直以爲自己和葉蕭之間擁有着最特殊、最純粹的“父女”羈絆,可現在,她親眼目睹了葉蕭與另一個女孩(即使那是她認可的“姐妹”雪乃)呈現出完全不同的關係模式。
“結衣?”葉蕭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異常,喚了她一聲。
由比濱結衣猛地回過神,她用力眨了眨有些發酸的眼睛,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將餅乾盒子放在最近的桌子上。
“沒……沒甚麼!葉蕭爸爸,小雪,這是……這是我新烤的餅乾!你們……你們嚐嚐看!我……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先走了!”
她語無倫次地說完,不敢再看葉蕭和雪乃,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侍奉部活動室,連門都忘了關。
跑出很遠,直到確定周圍沒人,由比濱才背靠着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在地上。她將臉埋在膝蓋裏,肩膀微微抽動起來.
第兩百零一章 葉蕭爸爸,嗚嗚嗚嗚嗚嗚
(笨蛋……由比濱結衣你這個大笨蛋……).
(你在不開心甚麼啊……葉蕭爸爸對誰好,不是他的自由嗎……)
(可是……可是……)
(心裏還是好難受……像破了一個大洞一樣~……)
她不明白,爲甚麼明明只是“父女”,看到葉蕭爸爸對雪之下做出那種情侶般的舉動,心會這麼痛。她更不知道,她所認知的“父女”關係,在葉蕭扭曲的世界裏,本就包含着各種光怪陸離、悖逆倫常的可能。而她所目睹的,僅僅是冰山-一角。
她只是單純地覺得,自己小心翼翼珍藏的、與“父親”之間那片純淨的天地,似乎被甚麼東西……玷污了。而那個玷污者,偏偏是她一直信任依賴的葉蕭爸爸,和她剛剛開始有些認同的雪之下雪乃。
委屈、困惑、以及一種模糊的、連她自己都無法定義的傷心,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她獨自一人,在無人的角落,品嚐着這枚由無知與真相交織而成的、苦澀的果實。由比濱結魂不守舍地回到家中,連平日裏元氣滿滿的“我回來了”都說得有氣無力。她低着頭,眼眶紅紅的,試圖直接溜回自己的房間,卻被母親由比濱陽子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
“結衣?”陽子放下手中的雜誌,擔憂地看向女兒,“怎麼了?在學校遇到不開心的事了嗎?”
聽到母親溫柔的聲音,由比濱結衣一直強忍的委屈終於決堤。她撲進母親懷裏,抽噎着將今天在侍奉部看到葉蕭與雪之下雪乃那過分親暱的一幕,以及自己心中那種被背叛、無法理解的難受情緒,斷斷續續地說了出來。
“……他們那個樣子,根本就不是父女!葉蕭爸爸他……他怎麼可以那樣對雪之下同學!我看着……看着心裏好難受……”結衣的聲音帶着濃重的哭腔。
出乎結衣意料的是,母親由比濱陽子聽完後,並沒有表現出驚訝或憤怒,反而露出了一種複雜難言的神情,她輕輕拍着女兒的背,沉默了片刻,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結衣,”陽子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一種異樣的平靜,“有些事情……媽媽也許該告訴你了。”
她拉着結衣在沙發上坐下,目光有些悠遠,陷入了回憶。
“你口中的雪之下同學……她的母親,雪之下清雅,曾經是我最好的朋友。”
結衣驚訝地抬起頭。
陽子繼續道,語氣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或許是愧疚,又或許是偏執的坦然:“很多年前,我們都還年輕的時候,清雅她……因爲一些事情住院了。就在她最脆弱、最需要朋友陪伴的時候……我卻……背叛了她。”
她的指尖微微蜷縮:“我無可救藥地……愛上了葉蕭先生。明知他不屬於任何人,明知他危險而莫測,甚至明知清雅與他之間也有着複雜的糾葛……我還是無法控制地沉淪了。在他去醫院‘探望’清雅之後……我們,私下裏約會了。”
“媽媽!你怎麼可以……”結衣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無法想象母親會做出在好友住院時與其心上人(儘管葉蕭並非尋常意義上的“心上人”)約會的事情。
由比濱陽子看着女兒震驚的表情,卻緩緩地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虔誠的、扭曲的光芒:
“結衣,你不懂。喜歡一個人,愛一個人,就應該勇敢地去追求,去靠近。而不是被世俗的條條框框,被所謂的‘朋友道義’或者……‘父女關係’所束縛。”
她的話語如同重錘,敲擊着結衣單純的世界觀。
“葉蕭先生……他是不一樣的!他超越了凡俗的定義,他的魅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法抗拒的引力。”陽子的眼神變得迷離,“只要能夠在他身邊,感受到他的目光,能夠與他產生聯繫……無論是以甚麼樣的身份,甚麼樣的關係,那都是……幸福的。”
“可……可是……”結衣混亂地反駁,“那是錯的啊!而且……而且雪之下同學她……”
“雪乃那孩子……”由比濱陽子打斷了女兒的話,她的眼神恢復了清明,卻帶着一種洞察一切的、近乎殘酷的冷靜,“她很顯然……已經親身經歷過,並深刻地體會到了葉蕭先生那獨一無二的‘魅力’了。”
她看着結衣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如果媽媽猜得沒錯……雪乃她,應該已經和葉蕭先生……發生過最親密的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