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第163節 (1/4)
“靜華,如果……有一天我應邀前往。而結果,是除了你之外,服部家上下……包括平次,包括平藏,甚至所有的僕役……都會死。你會怎麼看待我?”
這個問題如同最殘酷的拷問,瞬間擊穿了服部靜華所有的倫理與情感防線。
電話這頭,服部靜華握着手機,臉色蒼白,身體微微顫抖。然而,在她混亂的思緒中,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卻不是對家人可能被屠殺的恐懼與悲傷,而是一種扭曲的、受寵若驚般的悸動。
(他……他特意說不殺我……)
(他在那麼殘酷的計劃裏,獨獨把我排除在外……)
(這說明……說明在他心裏,我是特殊的!他是在乎我的!)
這個認知像毒藤一樣迅速纏繞了她的心臟,將那些微弱的、關於親情和道德的掙扎瞬間絞殺。她甚至自動爲葉蕭可能的暴行找到了“合理”的解釋——是平藏和平次他們先要傷害葉蕭的!是他們逼他的!葉蕭只是爲了自保,只是爲了……清除障礙,爲了能和她在一起!
至於那些無辜的僕役?在她對葉蕭瘋狂的愛意麪前,那些生命輕如鴻毛。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雖然還帶着一絲顫抖,卻異常清晰地回答道,語氣中甚至帶着一種病態的堅定與……奉獻:
“我……我不會怪你。”
“如果那是你必須要做的事……如果那樣能讓你安全……能讓我們……在一起……”
“我……我只希望,你不要受傷就好。”
“他們……他們要傷害你在先……你只是……只是保護自己……”
她的話語邏輯扭曲,卻無比真實地反映了她此刻徹底淪陷的內心。在她看來,葉蕭的“不殺”是對她最大的恩賜和愛意證明,而其他人的命運,不過是通往她與葉蕭“幸福”之路的必要犧牲。
電話那頭,葉蕭沉默了極短的一瞬,隨即,傳來了一聲更加低沉、彷彿帶着某種滿足感的輕笑。
“我明白了。”他的聲音恢復了往常的平靜與掌控,“靜華,你果然……從未讓我失望。”
“繼續留意他們的動向,有任何新的安排,隨時告訴我。”
“至於其他的……你不需要擔心。一切,都會按照它應有的軌跡進行。”
通話結束。
服部靜華緩緩放下手機,身體虛脫般靠在牆上,額頭上佈滿細密的冷汗,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奇異而扭曲的笑容。
(他需要我……他在乎我……)
(這就夠了……)
她閉上眼睛,將腦海中可能浮現的、服部平次和服部平藏的血色身影強行驅散。
爲了那份扭曲的愛,她已然親手爲自己戴上了無形的枷鎖,心甘情願地成爲了惡魔的共犯,並將自己的家族,推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而葉蕭,則在黑暗中,滿意地勾勒着即將在服部家上演的、血色盛宴的藍圖。幾天後,一封措辭看似平和,實則暗藏機鋒的邀請函,經由服部平次之手,發送到了葉蕭的手機上。信息大意是邀請葉蕭來大阪“遊玩”,並希望能與他“單獨聊聊”,重點強調了關於和葉的事情,希望他能一個人前來。
這拙劣的藉口幾乎將“鴻門宴”三個字寫在了臉上。任何稍有戒心的人,恐怕都會猶豫或直接拒絕。
然而,葉蕭看着手機屏幕,嘴角卻勾起一抹了然於胸的冰冷弧度。他早已通過服部靜華這條最隱祕的渠道,洞悉了服部平次與其父的全部計劃——所謂的“聊聊”是假,佈下天羅地網,伺機將他“清除”纔是真。
他沒有絲毫猶豫,指尖輕點,回覆了一個簡短的:“好。”
回覆完信息,他甚至心情頗佳地主動撥通了和葉的電話。
“莫西莫西?葉蕭哥哥?”電話那頭,和葉的聲音帶着驚喜,顯然沒料到葉蕭會主動聯繫她。自從父親去世後,她變得更加依賴葉蕭,彷彿他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光。
“和葉,”葉蕭的聲音通過電波傳來,一如既往的溫柔,帶着令人安心的魔力,“服部平次邀請我去大阪,說想和我談談你的事情。我答應了。”
“平次?他找你?”和葉的語氣立刻變得有些緊張和牴觸,“他是不是又想找你麻煩?葉蕭哥哥,你別去!”
“沒關係,”葉蕭輕笑,安撫道,“有些話,總要說開的。而且……”他頓了頓,語氣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引導,“他說希望我一個人去,但我想了想,還是希望你能來接我。有你在身邊,我會更安心一些。”
這句話瞬間擊中了和葉心中最柔軟的部分。葉蕭哥哥需要她!他把她視爲依靠和慰藉!這種被需要的感覺,沖淡了她對服部平次可能刁難的擔憂,甚至生出一種要與葉蕭共同面對“外界壓力”的使命感。
“好!我當然去接你!”和葉毫不猶豫地答應,聲音堅定,“葉蕭哥哥,你放心,有我在,絕對不會讓平次欺負你的!”
於是,計劃出現了第一個意外的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