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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第173節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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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你怎麼樣?!那個混蛋他對你……”目暮十三急切地問道,聲音充滿了愧疚和憤怒。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妻子的哭訴,也不是預料中的崩潰。

目暮綠在距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停下,抬起那張佈滿淚痕卻眼神詭異的臉,用顫抖的、卻異常清晰的聲音哭喊道:“目暮……對不起……我……我不乾淨了……我沒臉再見你了!!”

就在目暮十三被這突如其來的話語弄得心神大亂,下意識想要上前安慰她的時候——

目暮綠猛地舉起了手中的槍,對準了目暮十三的胸口,眼神中的“痛苦”瞬間被一種冰冷的決絕所取代.

“所以……請你……去死吧!!”

“砰!!”

槍聲響起,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目暮十三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着自己胸口湧出的鮮血,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同牀共枕多年、此刻卻陌生得可怕的妻子,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卻最終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身體重重地向後倒去。

至死,他都不明白,爲甚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目暮綠看着倒在地上的目暮十三,握槍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但隨即,她臉上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甚至帶着一絲扭曲快意的笑容。她轉身,跑回宅邸內,撲進葉蕭的懷中,仰起臉,眼中充滿了狂熱的期待和邀功般的喜悅:

“葉蕭!我做到了!我殺了他!你看,爲了你,我甚麼都願意20做!你現在……可以永遠和我在一起了嗎?”

葉蕭摟着她,看着門外那具逐漸冰冷的屍體,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愉悅和滿足的笑容。他輕輕撫摸着目暮綠的頭髮,如同獎勵一隻聽話的寵物。

“當然,我的綠。你做得非常好。”

“從今往後,你就是我葉蕭的女人,永遠都是。”

目暮綠心滿意足地依偎在他懷裏,沉浸在扭曲的愛意與得到“永恆”承諾的虛假幸福之中,渾然不覺自己剛剛親手斬斷了與光明世界的最後一絲聯繫,徹底墜入了萬劫不復的黑暗深淵。而葉蕭,則再次以一條生命的消逝和一顆心靈的徹底扭曲爲代價,鞏固着他那建立在鮮血與背叛之上的黑暗王權。目暮十三被其妻目暮綠親手槍殺的消息,如同一場毀滅性的精神海嘯,瞬間席捲了整個東京警界,並向着全國蔓延。這不僅僅是又一名高級警官的殉職,更是對警方尊嚴、信念乃至人性的徹底踐踏。連最核心的家庭紐帶都能被葉蕭如此輕易地扭曲、利用並摧毀,絕望的氣息幾乎壓垮了每一個聽到這個消息的警察。

在無法承受的輿論壓力、內部瀕臨崩潰的士氣以及繼續對抗可能導致東京徹底毀滅的恐懼下,警視廳高層被迫做出了最屈辱的決定——接受葉蕭之前隱含的“和談”要求,並試圖以書面形式約束這頭他們根本無法控制的惡魔。

鈴木家宅邸外,原本劍拔弩張的封鎖線已被撤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寂般的壓抑。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轎車停在門前,幾名穿着高級警官制服、臉色灰敗的男人走了下來,爲首的正是松本清長,他手中緊握着一份文件,手指因用力而關節發白。

宅邸大門打開,葉蕭緩步走出。他依舊是一身閒適的打扮,臉上帶着似笑非笑的慵懶神情。目暮綠如同最溫順的影子緊隨其後,臉上看不出絲毫剛剛弒夫的痛苦或愧疚,只有一種沉浸在扭曲幸福中的麻木。鈴木園子則從另一側走上前,自然地挽住葉蕭的手臂,將頭輕輕靠在他肩上,姿態親暱而依賴,彷彿在向外界宣示着她的立場。

這副景象,落在松本清長等人眼中,無異於最辛辣的諷刺和最直白的挑釁。他們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與悲憤,走到葉蕭面前不遠處停下。

松本清長深吸一口氣,努力避免與葉蕭有直接的眼神接觸,他害怕那雙眼睛,害怕從中看到當年的自己以及如今深不見底的黑暗。他微微低着頭,將手中的文件遞出,聲音乾澀而艱難:

“葉……葉蕭先生……我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停止了所有對抗行動,並且……目暮警部他也……”他說不下去了,目暮十三的死是他們所有人心中無法癒合的傷口。

葉蕭沒有立刻去接文件,而是先輕輕拍了拍園子的手,又攬了攬目暮綠的腰,彷彿在欣賞自己的戰利品。他這纔將目光投向松本清長,以及他手中那份象徵着徹底屈服的文件。

“哦?”葉蕭眉梢微挑,語氣中充滿了玩味,“這就是你們的……投降條約?”他故意用了“投降”這個刺耳的詞彙。

他終於伸手,用兩根手指,像是捏着甚麼不潔之物般,漫不經心地接過了那份文件。他甚至沒有仔細閱讀條款,只是隨意地翻看了一下,嘴角那抹諷刺的弧度愈發明顯。

“嘖嘖,你們島國人,還真是喜歡搞這一套形式主義。”他輕笑着,目光掃過面前幾位警官屈辱而緊繃的臉,“歷史上如此,現在……也不例外。總以爲一紙文書,就能換來和平?”

他的話如同鞭子,抽打在每一個人的心上。松本清長的頭垂得更低了,其他警官也死死咬着牙,不敢反駁。

葉蕭也懶得再廢話,隨手從西裝內袋掏出一支精緻的鋼筆,甚至連看都沒看,就在文件的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的簽名龍飛鳳舞,帶着一種凌駕於一切的傲慢。

他將簽好字的文件隨手塞回松本清長手裏,動作輕蔑至極。

“好了,遊戲暫時結束。”葉蕭淡淡道,“在我找到新的樂子之前,你們可以繼續扮演你們‘維護秩序’的角色了。當然,前提是……別來打擾我的清淨。”

松本清長接過那份沉甸甸的、沾滿同僚鮮血和警界屈辱的“和平條約”,感覺像握着一塊燒紅的烙鐵。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轉身,用幾乎變調的聲音對下屬低吼道:“我們走!”

他不敢有絲毫停留,彷彿身後是擇人而噬的深淵。幾名警官也如蒙大赦,跟着松本清長,幾乎是踉蹌着、逃離般地衝向自己的車輛,生怕葉蕭下一秒就會反悔。

在鑽進車門之前,松本清長還是忍不住回頭,用盡最後一絲勇氣,對着葉蕭的方向喊了一句,聲音帶着絕望的祈求:

“希望……希望你能遵守約定!不要再……不要再濫殺無辜了!”

話音未落,他已經倉皇地鑽入車內,引擎發出一聲嘶吼,車輛如同受驚的野兔般疾馳而去,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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