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第196節 (1/4)
她看着葉蕭近在咫尺的、寫滿期待與深情的臉龐,聽着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告白,感受着那幾乎要將人融化的專注目光……有那麼一瞬間,她幾乎要沉溺進去,幾乎要不管不顧地點頭!
這樣一個完美的男人,向她表白!在她剛剛被男朋友深深傷害之後!這簡直是命運拋來的救命稻草,是黑暗中的一束強光!
答應他吧……秀吉那樣對你……葉蕭君這麼好……
一個充滿誘惑的聲音在她心底響起。
她的嘴脣微微顫動,那個“好”字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然而,就在最後一刻,殘存的理智如同冰冷的潮水,猛地衝刷了她滾燙的神經。秀吉的臉,儘管帶着昨日的猙獰,但更多是往日溫和的笑容、笨拙的關心、以及多年相處的點點滴滴,像走馬燈一樣在她腦海中閃過。
不……不能這樣……我還和秀吉在一起……
道德的枷鎖和多年感情的習慣,讓她在懸崖邊緣硬生生止住了腳步。
她猛地低下頭,避開了葉蕭那幾乎能讓人淪陷的目光,聲音帶着劇烈的顫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哭腔:
“對……對不起,葉蕭君……謝謝你……謝謝你的喜歡。但是……但是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她艱難地說着,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除非……除非我和他分手……否則……我不能……不能和你在一起……”
說完這些話,她感覺自己的心像被掏空了一塊,既有解脫,也有無盡的失落。
葉蕭靜靜地聽着,臉上並沒有露出太多意外的神色,更沒有死纏爛打的窘迫。他只是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個理解而溫柔的苦笑。
“是他……秀吉,對吧?”他輕聲問道,語氣中沒有絲毫的嫉妒或不悅。
由美咬着下脣,輕輕點了點頭,不敢看他。
“我明白了。”葉蕭的聲音依舊溫和,甚至帶着一種令人心碎的包容,“感情是無法強求的。我尊重你的選擇,也尊重你的感情。”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真誠(至少在由美聽來如此),“我會祝福你的,由美。真心希望你能獲得幸福。”
這番姿態,這番話語,如同最精準的箭矢,徹底擊穿了宮本由美最後的心防。在剛剛經歷了秀吉的傷害和對比了葉蕭極致的溫柔後,葉蕭此刻的“放手”與“祝福”,顯得如此高大,如此無私,如此……令人心疼!
巨大的愧疚感和感動瞬間淹沒了她。她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看着眼前這個彷彿籠罩着一層聖光的男人,哽咽着說道:
“葉蕭……你真好……真的……你太好了……”
她覺得自己配不上這樣的喜歡,也爲自己的“拒絕”感到深深的歉意。她卻不知道,這看似“好人卡”的感嘆,正是葉蕭精心算計後想要的結果。他成功地在她心中樹立了一個完美、深情、卻又被迫“放手”的悲情形象,這遠比一個死纏爛打的追求者,更能攪動一個善良女人的心湖,也爲他後續的計劃,鋪平了道路。
葉蕭微微一笑,那笑容帶着一絲落寞,卻依舊溫柔:“快回去工作吧,別遲到了。”
由美點點頭,心情複雜地離開了餐廳,腦海中不斷迴響着葉蕭的表白和他的“祝福”,內心關於秀吉的天平,已經開始劇烈地傾斜。而葉蕭,則在她離開後,慢慢收斂了臉上的表情,眼神恢復了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彷彿剛纔那場深情告白,不過是一場早已寫好劇本的演出。與宮本由美分別後,葉蕭回到了酒店。不出所料,沒過多久,赤井秀吉就如同一個等待最終審判的囚徒,臉色蒼白、眼神閃爍地出現在了套房門口。
“葉……葉蕭先生……”他的聲音乾澀沙啞,帶着難以抑制的急切和恐懼,“怎麼樣?她……她怎麼說?”
葉蕭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上,抬眼看他,嘴角噙着一絲玩味的笑意,不答反問:“在遠處看着,或者僅僅是想象我對她表白的情景……感覺怎麼樣?是不是……有點興奮?”
赤井秀吉的身體猛地一顫,臉上瞬間掠過一絲被看穿醜惡內心的慌亂,但隨即,一種扭曲的潮紅湧了上來。他低下頭,不敢看葉蕭的眼睛,用幾乎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囁嚅道:“是……是有一點……我……我不知道爲甚麼……”
他感到羞恥,感到罪惡,但那種伴隨着心痛的、病態的刺激感,卻如同毒癮般纏繞着他。
葉蕭滿意地點點頭,如同嘉許一個表現良好的學生。他這才慢悠悠地說道:“你的女朋友,宮本由美,她很愛你。”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刺破了秀吉心中某些黑暗的期待,讓他下意識地鬆了口氣,彷彿某種重負被移開了。但緊接着,一股莫名的、連他自己都感到驚恐的失望感悄然浮現——她拒絕了?那是不是意味着……“絕情道”的考驗,他無法完成了?
這種矛盾的心理讓他痛苦不堪。
“她拒絕了我。”葉蕭清晰地陳述了這個結果,觀察着秀吉臉上覆雜變幻的神色,“她明確表示,除非和你分手,否則不能接受我。”
秀吉呆呆地站在那裏,鬆了口氣的慶幸與無法變強的失落交織,讓他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葉蕭先生……那……那我該怎麼辦?”他如同一個迷失在黑暗中的孩子,只能向眼前這個引導他走向深淵的“導師”求助,聲音裏充滿了迷茫和一種破罐破摔的依賴。
葉蕭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眼神如同冰冷的探照燈,彷彿能穿透他靈魂深處最骯髒的角落。
“既然她如此‘忠誠’,”葉蕭的聲音帶着一種殘酷的平靜,彷彿在陳述一個再自然不過的計劃,“那麼,就需要你親自去……打破這份忠誠。你需要爲她,也爲你自己,創造一個‘合理’的、能夠跨越道德界限的理由。”
他微微俯身,靠近秀吉的耳邊,用那低沉而充滿蠱惑力的聲音,下達了最終那個將人性徹底碾碎的指令:
“你今天就去見由美。告訴她,你有一個……難以啓齒的‘特殊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