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第235節 (1/4)
“不錯的嘗試,工藤先生,還有……工藤新一君。”
他抬頭,目光似乎穿透阻礙,直視着狙擊位後臉色慘白的父子二人。
“用這種玩具,就想挑戰我和我的女兒?”他搖了搖頭,彷彿在惋惜孩童的天真,“看來,你們對我的‘作品’的力量,還是一無所知。”
“現在,”葉蕭的語氣依舊平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宣判意味,“該輪到我們,給予回應了。”
“蘭,紅子。去‘請’我們的客人下來。記得……溫柔一點,畢竟,是‘老朋友’了。”
毛利蘭眼中寒光一閃,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化作一道黑色閃電,沿着垂直的牆壁疾奔而上,直撲工藤新一所在的樓層!而小泉紅子則輕笑一聲,腳下暗紅法陣亮起,託着她冉冉升起,飄向工藤優作的方向,長袍在月光下如同綻開的血色之花。
最後的總攻與擒獲,開始了。而工藤父子,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他們的狙擊與掙扎,顯得如此蒼白而絕望。葉蕭則依舊站在原地,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等待着“戰利品”被帶到面前。葉蕭那句“溫柔一點”的指令,在寂靜的大廳裏迴盪,卻比任何咆哮更令人心悸。那不是寬容,而是貓捉老鼠般的戲謔,是勝利者對敗者最後一絲尊嚴的漠然剝奪。
毛利蘭動了。
沒有藉助任何工具,她雙足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猛地一蹬,身形如同掙脫了重力束縛的黑色箭矢,激射向工藤新一所在的二樓狙擊迴廊。垂直的牆壁在她腳下彷彿成了坦途,她以遠超人類極限的速度和匪夷所思的協調性,在近乎垂直的牆面上疾奔,腳尖每次輕點,牆面便無聲地凹陷下一片細密的蛛網裂紋,那是力量極度凝聚、控制入微的表現——這已不僅僅是空手道的氣功或體術,更蘊含着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對物質和能量更爲本源的駕馭力。
工藤新一剛從子彈擦臉的驚駭中勉強定神,便看到那道熟悉的、卻冰冷陌生的黑色身影如同貼地疾飛的死神,已然逼近!他本能地想要舉槍,但手臂沉重如灌鉛,心底殘留的情感與眼前現實的劇烈衝突,讓他的動作慢了致命的一拍。
“蘭……”他嘶啞地喊出一個字,試圖喚醒甚麼。
回應他的,是毛利蘭毫無波瀾的紫色眼眸,以及一記快到只剩殘影的側踢!
這一踢,看似是空手道中最基礎的招式,但在她施展出來,卻裹挾着撕裂空氣的尖嘯與肉眼可見的淡黑色氣勁波紋!那是純粹力量與某種侵蝕性能量結合的表現,隱隱與葉蕭那無視規則的“領域”有着同源的氣息。
工藤新一舉槍格擋,但槍身接觸到那記側踢的瞬間,他感覺彷彿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列車正面撞上!特製的狙擊步槍合金槍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瞬間彎曲變形!恐怖的力量透過槍身傳遞到他雙臂,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劇痛傳來,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混凝土承重柱上,五臟六腑翻江倒海,一口鮮血噴出,狙擊步槍脫手飛出,噹啷落地。
他癱軟在牆根,視野模糊,看着毛利蘭輕盈落地,一步步向他走來。她的腳步很輕,但在死寂的迴廊裏,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臟上。月光透過破碎的玻璃,照在她清麗卻冰冷的臉上,那眼神裏沒有勝利的快意,也沒有對昔日青梅竹馬的不忍,只有完成任務般的絕對專注,以及一絲……屬於葉蕭血脈造物的、非人的漠然。彷彿他只是一件需要被收集的“物品”,而非一個曾有羈絆的“人”。
“爲甚麼……會變成這樣……”工藤新一咳着血,艱難地問,不是質問,更像是絕望的呢喃。
毛利蘭停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沉默了幾秒,才用一種平淡到令人心寒的語氣回答:“因爲我找到了真正的歸宿和力量。父親給予的,纔是永恆。”她的話語裏,對“父親”(葉蕭)的稱呼自然無比,帶着不容置疑的歸屬感。
她俯身,動作算不上溫柔,卻異常精準地卸掉了工藤新一身上所有可能藏匿武器或工具的關節,然後用一副特製的、帶有微弱能量波動的合金手銬將他雙手反銬在背後。整個過程,工藤新一毫無反抗之力,不是不想,而是身體在那記重踢下已經暫時失去了大部分行動能力,而精神上,面對徹底“陌生”的小蘭,他最後的鬥志也在迅速瓦解。
另一邊,工藤優作的處境同樣絕望,卻帶着另一種詭異的“優雅”。
小泉紅子並未像小蘭那樣暴力突進。她只是赤足(不知何時褪去了鞋子)輕輕踏在空氣中,腳下盪漾開一圈圈暗紅色的、如同水波般的魔力漣漪,託着她緩緩飄向工藤優作所在的三樓迴廊。暗紅長袍無風自動,如同夜色中綻放的妖異之花。
工藤優作臉色凝重至極,他手中握着的並非槍械,而是一個特製的電磁脈衝發生器,以及幾枚針對能量體的高爆手雷——這是他根據有限情報準備的、理論上可能干擾“異常能量”的後手。
然而,當小泉紅子靠近到一定範圍時,他發現自己犯了一個根本性的錯誤。
他按下了電磁脈衝發生器的按鈕,足以讓附近電子設備瞬間癱瘓的強大脈衝無聲擴散,但對飄然而至的小泉紅子毫無影響。她周身那層暗紅色的魔力光輝只是微微盪漾了一下,如同石子投入深潭,旋即恢復平靜。
“有趣的玩具,”小泉紅子紅脣微啓,聲音帶着魔性的慵懶,“但用科技的浪花,試圖撼動魔力的海洋?”她輕輕搖頭,指尖那顆紅寶石光芒一閃。
工藤優作緊接着投出的高爆手雷,在脫手飛出的瞬間,竟像是被無形的絲線操控,軌跡詭異地一轉,非但沒有飛向紅子,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回來,在他腳邊滴溜溜打轉,引信上的火光已然熄滅,變得毫無威脅。
“掌控能量與物質的基本流向,是赤魔法的基礎,也是……父親血脈賦予的、對世界底層規則的些許親和。”小泉紅子輕聲解釋,彷彿在教授一堂入門課,但話語內容卻讓工藤優作心底發寒.. 0 她稱葉蕭爲“父親”,那份自然與小蘭如出一轍!
工藤優作當機立斷,放棄所有武器,轉身向通往指揮室核心的緊急通道跑去,那裏有最後一道物理隔離門。
小泉紅子並未追趕,只是饒有興致地看着他的背影,然後,伸出一根手指,對着工藤優作前方的通道,凌空輕輕一劃。
“滋啦——!”
空氣中,一道暗紅色的、燃燒着不滅火焰的魔力鋒刃憑空出現,橫向斬過!並非斬向工藤優作的身體,而是斬在了他前方不遠處的地面和天花板之間。
堅固的複合建築材料在這魔力鋒刃面前如同熱刀切黃油,被無聲地熔切開一道深深的、邊緣閃爍着暗紅餘燼的溝壑。溝壑截斷了前路,更可怕的是,溝壑中殘留的魔力形成了一道灼熱的能量屏障,散發着令人皮膚刺痛的高溫和扭曲視野的波動。
工藤優作猛地剎住腳步,面前是深不見底的溝壑和灼熱的屏障,後退之路已被紅子封死。他喘着氣,回頭看向那個懸浮在半空、如同魔女降世般的紅髮少女。
“你的智慧值得讚賞,工藤先生。”小泉紅子飄近,指尖把玩着紅寶石,寶石內倒映出工藤優作緊縮的瞳孔,“但在絕對的力量層級差異面前,智慧需要重新定義其應用場景。比如現在,思考如何體面地投降,或許更符合‘智慧’之舉。”
她說着,手腕一翻,幾條由純粹暗影能量構成的、彷彿有生命的繩索從她袖中蜿蜒而出,如同毒蛇般纏向工藤優作。工藤優作試圖閃避,但那繩索似乎能預判他的動作,靈活無比,瞬間將他雙手雙腳牢牢縛住。繩索接觸皮膚的地方傳來冰冷的灼燒感,並非火焰,而是魔力對生命能量的直接侵蝕與壓制。
工藤優作悶哼一聲,掙扎了幾下便發現徒勞無功。這束縛不僅針對肉體,更隱隱壓制着他的精神,讓他感到一陣陣眩暈和無力。他抬頭,看向小泉紅子那雙彷彿蘊藏着星海與深淵的紅色眼眸,在那深處,他同樣看到了那種與葉蕭同源的、深邃而古老的漠然,只是以魔法和神祕學的形式表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