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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第244節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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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殺’死他,夏葉。你只是……幫他完成了一次必要的‘升級’和‘重構’。他擺脫了那具充滿軟弱、嫉妒和錯誤的軀殼,將以更完美、更順從的方式,繼續‘服務’於你,服務於我們的未來。”

這番話語,充滿了極致的扭曲、冷酷與超越常理的瘋狂,卻又邏輯自洽得令人毛骨悚然。它將血腥的謀殺,粉飾成了某種“進化”和“資源再利用”。更重要的是,它爲雙手染血、恐懼懲罰的夏葉,提供了一條看似可行的“生路”——她不必以殺人犯的身份死去或坐牢,她甚至還能“擁有”一個絕對忠誠的“小勇”?

夏葉的大腦被這瘋狂的理論衝擊得幾乎停止運轉。她無法理解那些“技術手段”是甚麼,但她聽懂了核心意思:她可以“不死”,小勇也可以“不死”(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而他們的未來,將清除掉這個障礙。

這荒謬絕倫的“解決方案”,在極致的恐懼和罪惡感面前,竟然成了她溺水時能抓住的、唯一一根扭曲的稻草。她不需要立刻去死,不需要面對法律的制裁,甚至……還能“保留”小勇?

“真……真的可以嗎?”她顫抖着,帶着最後一絲僥倖和茫然的期盼,問道。

“當然。”葉蕭的回答斬釘截鐵,帶着絕對的自信,“交給我來處理。你只需要記住,今晚甚麼都沒有發生。小勇從未跟蹤你來過這裏。你只是和男朋友度過了一個安靜的夜晚。明天,太陽照常升起。”

他站起身,開始冷靜地處理現場,動作熟練而高效,彷彿演練過無數次。他將小勇的屍體拖入隔壁房間,清理血跡,消除一切痕跡五.

第四百章 向日葵的墮落~

東京灣畔的隱祕別墅內,落地窗外是無垠的深藍海面與漸沉的暮色,室內卻亮如白晝,流淌着舒緩的古典鋼琴曲。葉蕭剛剛結束與鈴木姐妹關於某個新興科技公司收購案的簡短通訊,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把玩着一枚古舊的黑色袖釦,紫色的眼眸映着屏幕上滾動的數據流,深邃平靜。

書房的門被無聲推開,兩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琴酒依舊是一身不離身的黑色風衣,銀色的長髮在頭頂冷光下流淌着金屬般的質感,冰綠色的眼眸銳利如刀,周身散發着生人勿近的寒意。伏特加跟在他身後,魁梧得像一堵移動的牆,戴着墨鏡,手中捧着一個厚重的黑色加密文件箱。

“大哥,上一季度‘金融事業部’的彙總報告,以及部分需要您特別關注的‘特殊資產’清單。”琴酒的聲音平穩低沉,不帶絲毫情感波動,將“金融事業部”和“特殊資產”這兩個聽起來頗爲正規的詞彙,說得如同談論天氣。

所謂“金融事業部”,不過是黑衣組織龐大黑色產業鏈中,負責高利貸、非法集資、洗錢以及通過暴力或脅迫手段催收不良債務的部門。而“特殊資產”,往往指那些因無法償還鉅額債務,其人身自由、家庭成員乃至身體器官都已被組織在暗中標價、視爲可處置“資產”的欠債人。

葉蕭微微頷首,示意他們將文件放下。伏特加上前一步,將文件箱放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桌上,輸入複雜的密碼和通過生物識別後,箱蓋悄然滑開,露出裏面整齊碼放的一沓沓報告和附帶照片的檔案。

琴酒開始進行簡明扼要的口頭彙報,聲音冰冷地報出一連串數字:放貸總額、回收率、壞賬率、通過“非正常手“五二零”段”成功催收的案例、新增的“特殊資產”數量……這些數字背後,是無數個傾家蕩產、家破人亡甚至人間蒸發的悲劇。但在琴酒口中,它們僅僅是業績指標.

葉蕭漫不經心地聽着,手指劃過平板電腦的屏幕,隨意翻閱着電子版的摘要。這些常規業務自有其運轉的規則和負責的幹部(比如伏特加很多時候會監督具體執行),一般不需要他過多費心。他更感興趣的是那些被標記爲“需關注”或“有潛在價值”的個案。

他的目光掠過幾份關於某個小公司社長被迫轉讓核心技術專利的檔案,又掃過一份關於某個政客之子賭博欠下鉅款、其父不得不提供某些政治便利的記錄……都是些司空見慣的操作。

直到,他的指尖停在了某一頁。

那是一份個人欠債檔案,欠債人名叫紀仁,年齡四十二歲,原本經營着一家小型建築設計事務所。檔案顯示,他因盲目擴張和投資失敗,先是向銀行借貸,後又陷入組織旗下高利貸公司的陷阱,利滾利之下,債務已累積到一個他絕對無法償還的天文數字。催收記錄顯示,常規的恐嚇、騷擾其事務所和住宅電話、潑油漆等手段均已用過,紀仁本人已瀕臨崩潰,事務所倒閉,房產和車輛早已抵押並即將被強制執行,但剩餘的債務缺口依然巨大。

引起葉蕭注意的,並非這些尋常的債務信息,而是檔案右上角附着的一張家庭合照。

照片似乎是幾年前拍的,在一處普通的公園裏。紀仁看起來比現在年輕些,穿着普通的襯衫西褲,笑容有些勉強,帶着中年男人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懦弱。而站在他身邊,挽着他手臂的女人,卻與這灰暗的背景和紀仁的氣質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女人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甚至更顯年輕。她有一頭柔軟微卷的栗色長髮,鬆鬆地束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頰邊。五官精緻得如同精心雕琢的瓷器,皮膚白皙細膩,眉眼溫柔似水,卻又在溫柔之下,隱約透着一股堅韌的生命力。她穿着簡約的米白色針織連衣裙,身姿窈窕,對着鏡頭微笑,那笑容純淨、溫暖,彷彿能驅散一切陰霾,與她身邊丈夫的頹唐和背景的普通格格不入。

照片下方標註着姓名:陽裏,紀仁的妻子,三十二歲,目前兼職鋼琴家教和花藝工作室的助理。

葉蕭的目光在這張照片上停留了超過五秒。琴酒的彙報聲似乎變得遙遠,伏特加的存在也被忽略。他的指尖輕輕撫過平板屏幕上陽裏的臉,紫眸深處,一絲極淡的、如同發現稀有寶石般的興味悄然掠過。

並非單純的色慾。葉蕭身邊環繞的各色絕色美人早已不計其數,陽裏的容貌固然出衆,但更吸引他的,是那種氣質——一種混合了溫柔、堅韌、以及被生活磨礪卻尚未完全失去光彩的純淨感。像一株在貧瘠土壤中努力綻放的百合,帶着露水,迎着並不溫暖的陽光。

而她所處的環境——一個失敗懦弱的丈夫,一筆足以壓垮任何家庭的鉅額債務,一個搖搖欲墜即將崩塌的“家”……這一切,構成了一個無比“有趣”的、亟待“重塑”的標本。

“這個紀仁,”葉蕭終於開口,打斷了琴酒的彙報,聲音聽不出情緒,“債務清償方案是甚麼?”

琴酒看了一眼檔案,回答道:“標準流程。名下所有資產清算後,剩餘部分,以其未來三十年全部勞動收入按比例強制償還,其配偶如有收入,亦需承擔連帶責任。根據評估,即便強制執行,仍有巨大缺口。建議列入‘特殊資產’清單,下一步可考慮其器官捐獻意向或海外勞務輸出抵債。”他說得毫無波瀾,彷彿在決定一隻待宰牲畜的用途。

“連帶責任?”葉蕭的指尖在“陽裏”的名字上點了點,“這位陽裏女士,似乎有獨立收入?”

“是的。兼職收入微薄,但穩定。根據調查,她本人信用記錄良好,無不良嗜好,對丈夫的債務似乎知情但瞭解不深,目前仍在努力維持家庭和兼職工作。”伏特加補充道,語氣同樣平板。

“有趣。”葉蕭的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一個沒有任何溫度的笑容。“一個美麗的、努力的、試圖在淤泥中保持潔淨的女人,卻被一個無能丈夫拖入深淵,即將面臨要麼共同沉淪,要麼被拆解販賣的命運……”

他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置於身前,目光重新落回陽裏的照片上,紫眸中閃爍着算計與玩味的光芒。

“通知下面,暫停對紀仁家的常規催收行動。所有關於他們債務的處理,暫時凍結。”

琴酒冰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細微的訝異,但立刻恢復平靜:“是。理由?”

“理由?”葉蕭輕笑一聲,“我親自去收這筆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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