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第252節 (1/4)
然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在她所以爲的“背景”中,風暴正在凝聚。
片瀨翔一夜未眠。
昨天下午,他“偶然”聽到幾個低年級部員在更衣室的議論:
“喂,看到沒?七尾經理今天又沒來參加部活……聽說跟葉蕭學長還有那個女教練出去了?”
“嘖嘖,關係真好啊。片瀨部長當初還罵人家……結果呢?人家根本不在乎。”
“就是,毛利教練那身手,部長連一招都接不住……現在七尾經理也……唉,部長是不是真的……”
“噓!小聲點!”
那些壓低的、充滿質疑和輕蔑的議論,像毒針一樣刺穿了他的耳膜,直插心臟。不僅僅是七尾茜的“背叛”,更是對他身爲部長、身爲男性尊嚴的徹底否定!他敗給了一個女人,當衆像條死狗一樣被擊倒;他傾慕的女孩,如今公然投入了他最憎惡的敵人的懷抱;連他曾經一手凝聚的部員,也開始動搖,在背後非議他!
前所未有的失敗感、屈辱感和憤怒,如同沸騰的岩漿,在他胸中奔湧衝撞,卻找不到出口。他不能對毛利蘭做甚麼,那純粹是找死;他無法挽回七尾茜,她的心顯然已經飛走了;他甚至無法有效彈壓部內的閒言碎語,因爲他的威信已經蕩然無存。
所有的壓力、所有的恨意,最終都聚焦到了一個人身上——葉蕭!
是他!一切都是因爲他!是他派來了那個可怕的女人,是他蠱惑了單純的小茜,是他用那種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態度,將自己逼到了如今這步田地!
一個陰暗、瘋狂、充滿毀滅欲的念頭,在片瀨翔被怒火和絕望燒得通紅的腦海中,如同毒蘑菇般瘋狂滋生、膨脹。
殺了他。
只要葉蕭消失,一切就會回到正軌!那個女教練沒了主心骨,小茜會清醒過來,部員們也會重新認識誰纔是真正的領袖!對,殺了他!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如同跗骨之蛆,再也無法驅散。它給了他一種扭曲的“力量”感和“目標”感,驅散了部分無力感。他開始瘋狂地籌劃。
他知道葉蕭很強,正面衝突絕無勝算。他需要偷襲,需要武器,需要時機。他想起了父親收藏室裏那把未開刃、但質地堅硬的武士刀工藝品。雖然沒開刃,但以他的力氣,用力捅刺或劈砍,足以造成致命傷害。時機……葉蕭每天上學路線相對固定,會經過一段行人較少、綠化茂密的河堤路。那裏清晨人煙稀少,是絕佳的伏擊地點!
片瀨翔被這個“計劃”刺激得渾身發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種病態的興奮。他找出那把武士刀,用布層層包裹,塞進一個長長的運動器械袋裏。他反覆推演着襲擊的步驟:躲在河堤斜坡的樹後,等葉蕭經過時,衝出去,用盡全力刺向他的胸口或者脖子……一定要快,要狠,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
他完全忽略了可能的法律後果,忽略了家人的未來,忽略了一切理性思考。極致的屈辱和嫉妒已經徹底吞噬了他,將他變成了一個只想着毀滅仇敵的恐怖傀儡。
週一清晨,天色陰沉,預報有雨。
片瀨翔揹着那個沉重的運動器械袋,早早埋伏在了預定的河堤樹叢後。他雙眼佈滿血絲,臉色慘白中帶着不正常的潮紅,身體因爲緊張和激動而微微顫抖,雙手死死攥着袋子的揹帶,指尖發白。他死死盯着葉蕭往常會出現的方向,腦海中一遍遍預演着衝出去、拔刀、刺殺的動作,每一次想象都讓他的心跳加速,呼吸粗重。
“葉蕭……葉蕭……我要你死……要你死……”他如同困獸般低聲嘶吼,瞳孔縮成了針尖。
他不知道的是,從他昨天反常地打聽葉蕭行程、到今早揹着可疑長袋出門,這些異常早已通過無所不在的“眼睛”(組織的外圍監視網絡),彙總到了琴酒那裏,並第一時間呈報給了葉蕭。
黑色的轎車平穩地行駛在前往學校的路上。車內,葉蕭閉目養神,嘴角噙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冰冷玩味的弧度。副駕駛上,七尾茜還在輕聲說着關於今天社團活動的安排,語氣輕快。後座的毛利蘭,則微微睜開了眼睛,紫眸中閃過一絲銳利如刀鋒的寒光,通過後視鏡,與葉蕭的目光短暫交匯。
“父親,老鼠在預定的位置。”她通過加密通訊,用只有葉蕭能聽到的頻率低語。
“嗯。”葉蕭幾不可察地應了一聲,彷彿只是對七尾茜的話表示贊同。他緩緩睜開眼睛,紫色的瞳孔深處,映照着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越來越近的那段河堤景色,平靜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深海。
魚兒不僅咬鉤了,還自己把內臟都掛在了鉤子上.
第四百一十四章 七尾茜墮落少女
那麼,這場由絕望和愚蠢驅動的、註定失敗的“刺殺”,該如何收場,才能最大程度地榨取其剩餘價值,並給身邊這位新晉的“小女友”,上一堂印象深刻的“忠誠與代價”之課呢?.
葉蕭的目光,似有若無地掠過身邊對此一無所知、仍沉浸在“幸福”中的七尾茜。
遊戲的高潮,總是需要一些鮮血和慘叫來點綴,不是嗎?
車子,緩緩駛向那片殺機四~伏的河堤。
片瀨翔在樹叢後,已經看到了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引擎的嗡鳴如同死神的腳步,越來越近。他弓起身子,肌肉緊繃,如同蓄勢待發的毒蛇,眼中只剩下瘋狂燃燒的殺-意。
空氣,凝固了。陰沉的天空終於開始飄落細雨,淅淅瀝瀝,將河堤兩岸的景物蒙上一層灰濛濛的紗。空氣中瀰漫着泥土和植物被雨水打溼的清新氣味,卻掩蓋不住那無形瀰漫的殺機。
黑色轎車減速,平穩地駛入這段略顯僻靜的河堤路。七尾茜還在說着甚麼,聲音輕快,與車窗外漸密的雨聲交織。葉蕭的目光淡淡掃過右側那片茂密的灌木叢,紫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雨絲,冰冷而無波。
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