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第267節 (1/4)
“花心?”剎那挑眉。葉蕭在學校的風評其實很好,禮貌謙和,從未與任何女生有過曖昧傳聞,甚至拒絕得乾脆利落。何來“花心”之說?
“你看啊,”世界掰着手指頭,開始列舉她心中的“證據”,“他對誰都那副溫柔笑臉,可誰知道他心裏想甚麼?這種對誰都好,反而說明對誰都不認真!就像中央空調一樣。現在又莫名其妙對桂言葉特殊起來,誰知道他是不是一時興起,或者……有甚麼別的目的?”她越說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有道理,“這種讓人捉摸不透,四處留情的做派,不是花心是甚麼?”
剎那沉默了一下。世界的說法帶有強烈的主觀情緒,但並非全無道理。葉蕭的“溫柔有禮”確實像一層完美的保護色,隔絕了真正的靠近。他的心思深沉難測,突然接近桂言葉這樣一個邊緣人物,動機確實可疑。但“花心”這個詞……或許更準確地說,是葉蕭身上那種對一切(包括人際關係)都缺乏真正投入感的冷漠,更讓人不適。只是這種冷漠,被他優雅的外表僞裝成了疏離的禮貌。
“而且,”世界見剎那沒反駁,繼續發泄着不滿,“我就是看不慣他那種好像一切盡在掌握、對誰都不在乎的樣子。還有桂言葉,平時一副可憐兮兮、與世無爭的模樣,結果不聲不響就和葉蕭搭上了……誰知道是不是裝的` 〃?”一種被“欺騙”和“輕視”的感覺,混合着嫉妒,在她心中發酵。
這時,一個活潑的聲音插了進來:“喲,世界,剎那,聊甚麼呢?一臉嚴肅的。”黑田光端着水杯,笑嘻嘻地湊了過來。她是世界的同班好友,性格開朗直接,有點大大咧咧,平時和世界、剎那關係都不錯。
世界正愁沒人分享她的“發現”和不滿,立刻拉住黑田光,壓低聲音,將葉蕭和桂言葉的“異常”,以及自己對葉蕭“花心”和桂言葉“裝模作樣”的觀感,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黑田光聽着,眼睛漸漸睜大:“真的假的?葉蕭和那個‘不說話小姐’?”她顯然也對桂言葉印象不深,用了帶點調侃的綽號。“葉蕭看起來不像那種沒眼光的人啊……”她摸着下巴,隨即又憤憤不平起來,“不過要是真的,那桂言葉也太狡猾了吧?平時不聲不響,結果暗地裏勾搭葉蕭?世界你不是很關注葉蕭嗎?這能忍?”
黑田光的話無疑火上澆油。世界的臉色更難看了:“就是不能忍!感覺像被耍了一樣!”
“那怎麼辦?”黑田光向來是行動派,腦子一熱就提議,“要不……我們去‘問問’那個桂言葉?給她點‘提醒’,讓她知道不是甚麼人都能隨便靠近的?”她所謂的“問問”和“提醒”,顯然不是字面意思那麼友好。黑田光家境不錯,有點小太妹的潛質,平時雖然不至於霸凌,但捉弄看不順眼的人,或者替朋友“出頭”的事情,也不是沒幹過。
青浦剎那眉頭微蹙:“光,別亂來。事情還沒弄清楚,而且葉蕭那邊……”
“怕甚麼?”黑田光不以爲意,“我們又不動真格的,就是‘提醒’她一下,讓她別太得意忘形。再說了,葉蕭還能爲了她跟我們翻臉不成?他那種人,最在乎形象了。”她自以爲分析得很到位。
世界有些猶豫。她討厭桂言葉,也想給她點顏色看看,但剎那的顧慮也有道理。不過,黑田光的提議又讓她有些心動——至少能出口氣,也能試探一下葉蕭的反應。
“剎那,你就是想太多。”黑田光見世界動搖,剎那又不贊同,乾脆攬住世界的肩膀,“世界,你要是心裏不舒服,姐妹我就幫你出這口氣!小小‘教訓’一下,讓她以後離葉蕭遠點,也讓她知道,不是甚麼阿貓阿狗都能覬覦不該覬覦的東西。”她把“教訓”兩個字咬得略重,眼中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光芒。
“光,別太過分。”世界最終還是被嫉妒和不甘主導,沒有明確反對,只是含糊地叮囑了一句。這幾乎等同於默許。
青浦剎那看着達成共識的兩人,心中嘆了口氣。她知道世界正在氣頭上,黑田光又是個衝動的,勸是勸不住了。她只能暗自希望,黑田光所謂的“教訓”真的能控制在“小小”的範圍內,不要惹出太大的麻煩。同時,她也對葉蕭可能的反應,以及桂言葉究竟會如何應對,產生了一絲複雜的期待與憂慮。或許,這場風波,真的能揭開一些表面之下的東西?
“放心,我有分寸。”黑田光拍拍胸脯,臉上露出一種惡作劇般的笑容,“看我的吧。就今天放學後怎麼樣?找個‘安靜’點的地方。”
計劃,在嫉妒與輕率的密謀中悄然成形。而渾然不覺的桂言葉,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對即將降臨的惡意毫無防備。她只是小心地將今天課堂上葉蕭偶爾看過來的目光(或許只是無意),和昨夜家中那短暫卻珍貴的“溫馨”畫面,珍而重之地收藏進心底最柔軟的角落。
教室另一側,葉蕭似有所感,微微抬眸,目光掠過正湊在一起低聲私語、不時看向桂言葉方向的西園寺世界三人組,紫眸深處,一片幽邃的平靜之下,彷彿有極淡的嘲弄漣漪一閃而逝。
看,甚至無需他親自撥動,人性的絲線便會自行纏繞、打結,醞釀出充滿戲劇性的衝突。
他倒是有些好奇,那株脆弱的含羞草,在面對突如其來的風雨時,是會徹底蜷縮凋零,還是……能在絕望中,生出一點意料之外的韌性?
而無論哪種結果,對他而言,都不過是漫長劇目中的一幕。
值得靜靜觀賞。
放學鈴聲敲響,如同解除了某種禁錮,教學樓內頓時充滿了喧囂與活力。桂言葉照例慢吞吞地收拾書包,她習慣避開人流高峰,等大部分人離開後再走。今天,她心裏還殘留着昨夜家中那份虛幻的溫暖,以及白天偶爾與葉蕭目光相接時的細微悸動,動作比平時更慢了些,嘴角帶着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柔軟弧度。
她不知道,幾雙不懷好意的眼睛,正緊緊盯着她。
黑田光早已按捺不住,拉着西園寺世界和有些無奈的青浦剎那,尾隨着桂言葉出了教室。她們保持着一段距離,看着桂言葉獨自走向人跡相對稀少的舊校舍方向——那裏通往一個側門,離桂言葉回家的車站更近,但平時很少有人走。
“機會正好。”黑田光低聲笑道,眼中閃爍着惡意的興奮,“那邊安靜。”
西園寺世界看着桂言葉單薄的背影,心中那點猶豫被“給她點教訓”的念頭壓過,點了點頭。青浦剎那則微微蹙眉,警惕地觀察着四周,尤其是葉蕭是否會出現——她總覺得那個少年不會完全放任桂言葉落單。
舊校舍旁的小路被高大的樹木遮掩,即使在白天也顯得有些陰涼寂靜。桂言葉正低頭走着,思考着晚上要不要試着給葉蕭發一條感謝的短信(她鼓了很大的勇氣才存下他的號碼),突然,三個人影從旁邊的樹後閃出,攔在了她的面前。
桂言葉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抬起頭,看清是班上的西園寺世界、青浦剎那,還有一個不太熟悉但知道是西園寺好友的黑田光。她本能地感到不安,尤其是黑田光臉上那毫不掩飾的、帶着譏誚的笑容。
“¨` 桂言葉同學,走這麼急幹嘛?”黑田光率先開口,聲音刻意拔高,帶着挑釁的意味。
桂言葉不知所措,手指攥緊了書包帶子,低下頭,聲音細弱:“我……我回家……”
“回家?哦,對哦,你這種‘好學生’,肯定要按時回家的。”黑田光走近一步,逼近桂言葉,“不過呢,回家之前,我們有點事想‘請教’一下你。”
西園寺世界抱着胳膊站在一旁,雖然沒有說話,但審視的目光和微微揚起的下巴,都清楚表明了她的立場。青浦剎那則站在稍後一點,表情複雜,欲言又止。
“請……請教甚麼?”桂言葉的聲音已經開始發抖,她感覺到了強烈的惡意,身體微微瑟縮。
“聽說,”黑田光故意拉長語調,眼睛緊緊盯着桂言葉蒼白的小臉,“你跟葉蕭學長……關係不錯嘛?一起上學,還去你家做客了?”她逼近一步,幾乎要貼到桂言葉身上,“可以啊,平時不聲不響的,手段挺高嘛?跟我們說說,你是怎麼‘勾搭’上葉蕭學長的?用了甚麼見不得人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