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第293節 (1/4)
回家的路上,桂言葉緊緊握着妹妹的手,手心冰涼汗溼。桂心卻還在興奮地嘰嘰喳喳:“葉蕭哥哥真好!還給我果汁!他好像也沒有那麼冷嘛……就是爲甚麼有那麼多姐姐呢?真奇怪……”
桂言葉聽着妹妹天真爛漫的話語,看着遠處逐漸亮起的萬家燈火,心中一片冰冷的絕望。
妹妹的好奇,如同投向深潭的石子,雖然此刻尚未激起太大漣漪,但誰又能保證,那平靜的潭水下,不會有甚麼東西被這小小的動靜吸引,悄然浮出水面呢?
而葉蕭那句“需要待在我身邊的人”,如同一個烙印,再次確認了她們所有人無法掙脫的命運。
夜幕降臨。
公園裏的歡聲笑語已然散去。
但桂心心中那份對“紫眼睛大哥哥”和他身邊“姐姐們”的好奇,卻如同被澆灌過的幼苗,更加茁壯地生長起來。
純真與黑暗,通過一次簡單的“邀請”,一次“一起玩”,被更緊密地聯繫在了一起。
而棋盤之外的觀察者,或許正靜靜等待着,這顆純真的棋子,何時會真正踏入棋局的邊界。夕陽的餘暉將餐廳的玻璃窗染成暖金色,空氣中飄蕩着食物誘人的香氣。這是一家頗受家庭歡迎的日式餐廳,包廂寬敞,氛圍溫馨。然而,圍坐在長桌旁的人羣,卻構成了一幅超出尋常家庭定義的畫面。
葉蕭坐在主位,姿態沉靜。他的左側,依次是桂言葉、加藤乙女、西園寺世界;右側是青浦剎那、甘露寺七海,以及依舊有些瑟縮的黑田光。而被安排坐在葉蕭正對面、最靠近他位置的,是眼睛亮晶晶、充滿新奇感的桂心。
這頓晚餐是葉蕭提出的。桂言葉接到姐姐忐忑的通知時,幾乎要暈厥過去,母親真奈美在電話那頭沉默良久,最終只傳來一聲疲憊到極致的嘆息,默許了。桂心則興奮不已,對能和大哥哥以及這麼多“姐姐”一起在漂亮的餐廳喫飯感到無比開心。
餐桌上氣氛微妙。菜餚很豐盛,照顧到了每個人的口味(葉蕭似乎瞭如指掌)。桂心雀躍地嘗試着各種食物,不時發出滿足的讚歎,還試圖把自己覺得好喫的分享給旁邊的姐姐們。甘露寺七海笨拙地回應着,西園寺世界勉強維持着微笑,加藤乙女沉默地佈菜,桂言葉食不知味,目光幾乎無法從妹妹身上移開。青浦剎那則安靜地用餐,偶爾抬起眼簾,冷靜地觀察着葉蕭和桂心之間的互動,鏡片後的目光深邃難明。
葉蕭對桂心很有耐心。他會告訴她哪道菜是甚麼,在她夠不到時,示意旁邊的甘露寺七海幫忙。他話依舊不多,但回應桂心那些天真問題時,語氣是罕見的平緩,甚至會在她不小心把醬汁蹭到臉上時,遞過去一張紙巾。
“¨` 大哥哥,你家也有這麼多人一起喫飯嗎?”桂心咬着筷子,好奇地問。孩子敏銳地感覺到,這些姐姐們和大哥哥之間,似乎比普通朋友要“親密”得多,像……像一個大家庭?可她明明記得大哥哥好像是自己一個人住的。
葉蕭放下筷子,紫眸看着桂心,平靜地回答:“現在,是了。”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桌邊的每一位“女兒”,那眼神彷彿在清點屬於自己的所有物,最後落回桂心身上。“你也可以成爲這個‘大家庭’的一員。”
桂心眨了眨眼,有些沒太明白:“大家庭?像我和媽媽、姐姐那樣的家嗎?”
“類似,但更緊密。”葉蕭的聲音帶着一種奇異的磁性,在溫暖的包廂裏緩緩流淌,“在這裏,沒有祕密,沒有隔閡,所有人都彼此相連,分享一切,包括……夜晚。”
“夜晚?”桂心歪着頭。
“嗯。”葉蕭微微頷首,“真正的家人,會在一起度過夜晚,分享最深的安寧。就像她們一樣。”他再次示意了一下週圍的“姐姐”們。
桂心看向姐姐桂言葉,又看看其他幾位。她注意到,當葉蕭提到“分享夜晚”時,姐姐的臉瞬間紅透了,低下頭去,而西園寺世界姐姐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加藤乙女姐姐的坐姿似乎更僵硬了,但沒有人出言反駁,甚至……她們臉上隱約流露出一種複雜(李王趙)難言的、近乎認命的平靜。甘露寺七海姐姐甚至對着她,努力擠出一個鼓勵(或者說,是誘導)的笑容。
孩子的心是敏感的,她能感覺到氣氛的變化,但那變化並非不愉快,反而帶着一種神祕的、引人探究的儀式感。她想起媽媽有時會說“一家人就是要在一起”,雖然媽媽和姐姐從沒提過和大哥哥是一家人,但……如果大哥哥邀請的話?
“就像……過夜派對嗎?”桂心試圖用自己能理解的概念去套用抖。
葉蕭的脣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可以這麼理解。一個特別的,只有家人的‘派對’。”
桂心心動了。過夜派對!和這麼多漂亮的姐姐,還有神祕又好看的大哥哥一起!這聽起來太棒了!遠比她參加過的任何小朋友的生日派對都要酷!
“媽媽……會同意嗎?”她還有最後一絲顧慮。
“她會理解的。”葉蕭的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這是‘家庭’的延伸。”
或許是餐廳溫馨的光線,或許是周圍“姐姐”們沉默卻無形的“榜樣”作用,或許是葉蕭本人那種令人安心(對孩子而言)的強大氣場,桂心心中的興奮和好奇最終壓倒了那一點點疑慮。她用力點了點頭,眼睛亮得像星星:“好呀!我想參加!”
桂言葉猛地抬起頭,嘴脣顫抖,眼中蓄滿了淚水,卻在對上葉蕭平靜瞥來的目光時,所有的話語和阻止的衝動都被凍結了,化爲無聲的哽咽和更深的自責。
晚餐在一種近乎詭異的熱鬧(主要來自桂心)與壓抑的沉默交織中結束。葉蕭沒有給任何人反悔的機會,直接帶着這支奇特的“隊伍”,回到了他那處寬敞卻冷清得不像住家的公寓.
第七百二十六章 桂言葉懷孕,七戀登場
對於桂心來說,一切都是新奇的。巨大的客廳,簡潔到幾乎沒有個人痕跡的裝飾,以及……好幾個佈置得一模一樣的、彷彿酒店客房般的臥室。葉蕭隨意地指了一間給黑田光,另一間給甘露寺七海和西園寺世界(她們似乎習慣了共享),加藤乙女和桂言葉自然待在一起,青浦剎那獨自一間。而主臥室的門,敞開着。
沒有過多的解釋,彷彿一切都理所當然。姐姐們默默地洗漱,換上準備好的、款式簡單但舒適的睡衣,然後依次走進了那間主臥室。她們的表情各異,但行動間有種令人心驚的順從。
桂心被安排先去洗澡。溫熱的水衝去了她一天的興奮,留下些許疲憊和越來越濃的好奇。當她穿着略大的新睡衣,被加藤乙女牽着走進主臥室時,看到的情景讓她微微張大了嘴。
房間很大,燈光被調得很暗。中間是一張異常寬大的牀。葉蕭已經靠在牀頭,手裏拿着一本厚重的書。而她的言葉姐姐、世界姐姐、七海姐姐、剎那姐姐……都安靜地或坐或靠在牀邊,沒有人說話,房間裏只有書頁翻動的輕微聲響和各自的呼吸聲。氣氛並不緊張,反而有一種詭異的、沉靜的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