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第334節 （1/4）

但此刻的她，完全不是平時那個溫和慈祥的老人。她穿着黑色的法衣，頭髮披散，臉上畫着詭異的符文，眼中閃爍着暗紅色的光芒。她的手中也拿着一本書——一本與葉蕭手中相似、但明顯更粗糙、更不穩定的黑暗聖經抄本。

“奶奶？”渚一葉難以置信地看着她，“你……你怎麼會……”

“怎麼會變成這樣？”巫女奶奶笑了，笑聲陰森，“我一直都是這樣，親愛的。只是你們從未看到真實的我。”

她看向葉蕭，眼中閃爍着貪婪和嫉妒的光芒：

“黑暗聖經……真正的黑暗聖經。我找了它一輩子，沒想到它會在你手裏。把它給我，葉蕭君，我可以饒你不死。”

葉蕭平靜地看着她，紫眸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就憑你那本拙劣的抄本？”

“拙劣？”巫女奶奶的笑容扭曲了，“也許它不如你的完整，不如你的強大。但它足以控制那個傻女孩，足以讓我獲得力量！而現在，只要我得到你的那本，我就能成爲真正的黑暗支配者！”

她舉起手中的抄本，書頁瘋狂翻動，暗紅色的光芒湧出，化作無數血色的符文，在空中組成一個巨大的法陣：

“把那本書給我！否則，我就讓那個女孩的靈魂徹底崩潰，讓她永遠沉淪在黑暗裏！”

她指向癱倒在地的天女目瑛。隨着她的動作，天女目瑛的身體開始抽搐，眼中再次浮現出黑色的霧氣。

“你一直在利用她。”葉蕭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其中多了一絲冷意，“你利用她的孤獨，利用她的感情，利用她對身世的猜疑，把這些負面情緒放大，作爲你黑暗力量的養料。”

“聰明。”巫女奶奶點頭，“那個孩子確實是個完美的容器。純淨，敏感，情感豐富——簡直是黑暗力量最好的溫牀。我培養她，照顧她，就是爲了這一天。爲了在她最痛苦、最脆弱的時候，徹底控制她，把她變成我的傀儡。”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狂熱：

“但我沒想到，會遇到你，葉蕭君。你比她更完美，更強大。如果你成爲我的祭品，如果我得到你的黑暗聖經，那我就能獲得前所未有的力量！到時候，別說這個小鎮，整個世界都將是我的！”

暗紅色的法陣開始旋轉，發出刺耳的尖嘯。無數血色的觸手從法陣中伸出，朝葉蕭撲來。那些觸手上佈滿了吸盤和倒刺，散發着腐臭的血腥氣息，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污染。

葉蕭依然站在原地，甚至沒有移動腳步。他只是平靜地翻開黑暗聖經的某一頁，輕聲唸誦：

“以黑暗之名，支配一切負面，吞噬一切污穢，淨化一切扭曲。”

黑暗聖經爆發出比之前更強烈的幽暗光芒。那光芒並不刺眼，卻讓血色觸手瞬間停滯，然後開始從尖端崩潰，化作黑色的灰燼飄散。

巫女奶奶的臉色變了：“不可能……我的法陣……”

“你的法陣，只是對黑暗力量的拙劣模仿。”葉蕭緩緩說道，“真正的黑暗聖經，不是用來召喚污穢的邪術，而是支配一切負面概念的規則之書。”

他合上書本，但光芒並未消失，反而凝聚成一道光束，直接射向巫女奶奶手中的抄本：

“而你，連這點都不懂，就敢妄稱黑暗支配者？”

光束擊中抄本的瞬間，那本書發出淒厲的尖嘯，書頁瘋狂燃燒，化作黑色的火焰。巫女奶奶想要抓住它，但火焰順着她的手臂蔓延，瞬間將她整個人吞沒。

“不——！我的力量！我的——”她的尖叫戛然而止。

黑色火焰燃燒了十幾秒，然後徹底熄滅。巫女奶奶癱倒在地，身上的黑色法衣已經化作灰燼，露出下面普通的巫女服。她臉上的符文消失了，眼中的暗紅色光芒熄滅了，整個人瞬間蒼老了數十歲，變成一個真正的、風燭殘年的老人。

她手中的抄本已經徹底化爲灰燼，隨風飄散。

庭院裏恢復了安靜。雨還在下，但小了許多，變成了細細的雨絲。

葉蕭收起黑暗聖經，那本書在他手中化作一道幽光，消失不見。他走到天女目瑛身邊，蹲下身，手指輕輕按在她的額頭上。

一縷黑色的霧氣從他指尖被抽出，那是最後殘留在天女目瑛體內的黑暗種子。霧氣在他掌心掙扎了一下，然後徹底消散。

天女目瑛緩緩睜開眼睛。琥珀色的眼眸清澈而迷茫，彷彿剛從一場漫長的噩夢中醒來。

“葉蕭君……一葉姐姐……”她的聲音微弱嘶啞，“我剛纔……”

“你被黑暗力量控制了。”葉蕭平靜地說，“但現在沒事了。”

天女目瑛的目光轉向癱倒在地的巫女奶奶，眼中閃過震驚、痛苦和深深的背叛：“奶奶……爲甚麼……”

巫女奶奶避開了她的目光，聲音蒼老而疲憊：“對不起，瑛。我……我被力量迷惑了心智。”

她掙扎着坐起身，靠在鳥居的柱子上，喘着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