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第399節 （1/3）

而它的頭顱……

那是兩顆頭。

不是雙頭龍那種並列的頭顱，而是一顆正常的龍頭在上，另一顆扭曲的、覆蓋着黑色角質、眼睛只剩空洞的龍頭從正常龍頭的後頸處畸形生長出來，像某種惡性的寄生體。

正常龍頭的眼睛是純粹的暗金色，瞳孔如旋轉的齒輪，充滿了古老而威嚴的智慧——那是屬於“中央聖獸黃龍獸”的眼睛。

畸形龍頭的眼眶裏沒有眼球，只有兩團不斷翻滾的、粘稠的純黑物質，那物質表面偶爾會浮現出痛苦扭曲的面孔，發出無聲的尖叫。

“光明獸的走狗……”正常龍頭開口，聲音厚重如大地轟鳴，每一個音節都讓空氣震顫，“不，你身上沒有神聖的味道……你是……黑暗。”

它低下頭，那雙齒輪瞳孔死死鎖定葉蕭：

“但你的黑暗……和污染我的那種……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葉蕭平靜地與那雙足以讓普通數碼獸直接崩潰的聖獸之眼對視，“污染你的是‘外來的黑暗’，是病毒，是錯誤。而我……”

他抬起手，黑暗聖經的虛影在他身後完全展開：

“我是黑暗的規則本身。”

黃龍獸的正常龍頭沉默了。

齒輪瞳孔高速旋轉，它在分析，在計算，在將眼前這個渺小人類與三千年來所有記憶中的威脅進行比對。

然後，它突然暴怒。

“是你——————！！！”

咆哮聲化作實質的衝擊波，將周圍地面掀飛了整整一層。那些膠狀物質如海嘯般湧起，又在空中被聲波震碎成最基礎的數據塵埃。

“我在你身上……聞到了它們的味道！！！”

黃龍獸的兩顆頭顱同時揚起，瘋狂與理智在這一刻達成了詭異的共識：

“青龍的悲鳴！白虎的怒吼！朱雀的哀嚎！還有玄武……玄武最後的嘆息！！！”

暗金色的龍軀因爲憤怒而開始發光，那些幾何紋路的旋轉速度驟然加快：

“你擊敗了它們……吞噬了它們的聖獸之力……毀滅了數碼世界維持了億萬個紀元的秩序！！！”

葉蕭沒有否認。

他只是平靜地點頭：“是我做的。”

“還有鳳凰獸！！！”黃龍獸的畸形龍頭突然尖叫起來——那聲音尖利得刺破耳膜，“我最忠誠的副手……鎮守南方天空的守護者……我在它殘留的數據裏看到了！！！看到你把它拆解、污染、改造成那種……那種扭曲的傀儡！！！”

它抬起那隻足以捏碎山嶽的巨爪，指向葉蕭身後的阿和：

“而那個孩子胸口的印記……那是鳳凰獸最後的悲願在哀嚎！！！”

阿和的身體劇烈一顫。

他下意識地捂住胸口——那裏的暗金紫色印記，在這一刻灼熱得幾乎要燃燒起來。不是疼痛，是共鳴，是鳳凰獸殘留的意識在與曾經的君主產生共振。

鋼鐵加魯魯獸立刻擋在阿和身前，炮臺全部對準黃龍獸，但它裝甲下的處理器正在瘋狂報警——敵人的存在層級太高，常規攻擊大概率無效。

“所以你要找我算賬？”葉蕭依然平靜，甚至向前走了一步，“爲你的手下報仇？爲四聖獸討回公道？爲這個被你守護了無數年的世界……伸張正義？”

他的嘴角浮起一絲譏諷的弧度：

“可你自己呢，黃龍獸？”

葉蕭抬起手指，指向那顆畸形的寄生龍頭：

“你被‘外來的黑暗’污染，瘋狂吞噬其他四聖獸的力量，差點將整個世界拖入混沌——如果不是光明獸犧牲自己封印了你，數碼世界早在三千年前就滅亡了。”

“一個失控的守護者，有甚麼資格指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