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第297節 （1/4）

輪迴眼的光芒在長門眼中明滅不定，蘊含着足以撕裂天地的龐大力量，卻也鎖死在最深沉的痛苦與抉擇之中。

他凝視着那隻拼命傳遞着拒絕信息的小南的眼睛，巨大的痛苦幾乎要將他吞噬。

明明依舊熱火朝天的戰場上，在長門耳邊卻彷彿只剩下風捲黃沙的聲音。

良久。

當宇智波斑帶着傲慢的嘲諷等待他屈服時，長門卻緩緩抬起視線，森冷的紫眸直刺穢土之軀：

“這雙眼睛……原本是你的吧？”

穢土斑眉峯微挑，猩紅眼底掠過一絲意外，隨即化爲塵埃般輕蔑的嗤笑。

“事到如今隱瞞也無意義。不錯，雨之國戰場上瀕死的少年獲得‘神之眼’，本就是老夫爲復活鋪設的棋子。”

“果然……”長門喉間溢出一聲破碎的喟嘆，眼前浮現源拓野慵懶的提點。

對方並沒有騙他，他活到現在都生活在對方的算計之中。

“那麼彌彥的死，我父母的慘劇，都是你這雙眼睛主人的‘設計’？！

斑的穢土身軀在沙塵中巍然不動，唯有語氣裹挾着主宰者的冷酷。

“雨隱村戰時誤殺你父母，是爲激發輪迴眼潛能的必要犧牲；但曉組織……”

他睨向陰影中的帶土，“老夫壽終正寢後，便交由帶土接手了。”

無數記憶碎片在長門腦中炸裂，彌彥撞向苦無的血花，帶土以“斑”之名蠱惑曉走向深淵的耳語……

他猛地轉向帶土，輪迴眼中風暴翻湧。

宇智波帶土從神威漩渦中踏出，獨眼在血色寫輪眼裏凝成寒潭。

“我並沒有做多少事情，只不過是給腐爛的世界輕輕推了一把。”

他望向遠處金色閃光中搏殺的水門，沙啞的嗓音淬滿諷刺。

“看啊……所謂‘英雄’們守護的秩序，輕易就能催生佩恩這樣的怪物，多麼可笑。”

長門攥緊的骨節發出悲鳴般的脆響，滔天恨意幾乎撕碎理智。

可當他目光觸及小南被黑絕蠶食的半張臉，所有沸騰的殺意驟然凍結。

憤怒改變不了被操控的命運，更救不回此時的摯友。

“……諷刺的，何止是這個世界。”

最終，他只從齒縫擠出這句枯槁的低語，輪迴眼的光芒在劇痛中明滅。

在這一刻，他做出了選擇。

聽到這句話後，黑絕與宇智波斑都露出了笑容，而宇智波帶土眼睛在閃爍着，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此時的長門盯着小南。

儘管黑絕如同最惡毒的詛咒覆蓋着她半張臉龐，扭曲着她的表情，但長門清晰地看到。

一滴晶瑩的淚水，正不受控制地從她未被侵蝕的左眼眼角滑落，順着蒼白的臉頰蜿蜒而下。

最終滴落在被風沙覆蓋的沙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這一滴淚，比任何控訴都更尖銳地刺穿了長門的心臟。

“夠了……”長門的聲音低沉沙啞，蘊含的怒火與絕望幾乎要將他自己焚燒殆盡。

他不再看黑絕那令人作嘔的冷笑，也不再理會斑和帶土的嘲弄與威脅。

所有的憤怒、不甘、對世界扭曲的愛與恨，此刻都化爲一種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