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節 （1/4）

是那個男人匪夷所思的料理技巧？還是那種能夠憑空喚醒食材最深層潛能的、近乎於“異能”的力量？

不。

都不是。

五十嵐徹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知道，自己輸給的是一種他從未正視過的東西。

一種凌駕於數據之上的，名爲“未知”的傲慢。

他以爲自己是觀測宇宙的先知，卻沒發現自己只是在井底描繪星圖。

就在這自我否定的深淵中，他聽到了腳步聲。

準備室的門，被一道輕微的、幾乎沒有發出聲響的力道推開。

一個人影，逆着走廊的光，緩步走了進來。

是楚凡。

五十嵐徹抬起頭，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清了來人。

一絲混雜着自嘲與極度戒備的情緒，從他那片死寂的眼眸深處浮現。

來了。

勝利者，來享受他最後的戰利品了。

他將要用怎樣居高臨下的姿態，來宣判自己的死刑？是用憐憫的眼神，還是用冰冷的嘲諷，來爲這場不對等的“遊戲”，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五十嵐徹下意識地挺直了些許後背，像一隻在絕境中豎起渾身尖刺的刺蝟，準備迎接那預料之中的、最後的羞辱。

然而，楚凡並沒有。

他沒有開口，甚至沒有將視線過多地停留在五十嵐徹那張慘白的臉上。

他只是環視了一圈這間冰冷的房間，然後拉過一張椅子，在五十一嵐徹的對面坐下。

“吱——”

椅腿摩擦地面，發出短促而刺耳的聲音，在這片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

這個動作，讓五十嵐徹所有的戒備都落在了空處。

對方沒有選擇站着俯視他，而是坐了下來，與他平視。

“你的黃金比例舒芙蕾歐姆蛋，我嘗過了。”

楚凡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沒有勝利的喜悅，也沒有高高在上的施捨。

那是一種純粹的、技術性的陳述。

“從技術的角度來說，它是我迄今爲止，見過的最完美的蛋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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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一顆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五十嵐徹那早已麻木的意識裏，激起了一圈細微的漣漪。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肯定？

來自將自己徹底擊潰的對手的，毫無保留的肯定？

這比任何嘲諷，都讓他感到荒謬與不解。

“只可惜，”楚凡的話鋒，陡然一轉，“你用錯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