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4節 (1/4)
“你想的沒錯,這便是遠野桐木的醫生服。”
“我挺喜歡人類社會里諸如‘禮貌’、‘儀式感’之類的詞語,覺得要做偉大的事當然也要儀式感。你覺得怎樣?”
“···偉大的事,是甚麼?”
清水哲死死的盯着他。
“正因爲你對主人如此關切,有超乎尋常的‘愛’,所以纔會在已經半休眠的狀態隔着阻斷感知的設備仍然知道你來了。一點點重啓,我甚至能感覺到主人對我強烈的‘恨’。”
他在背後拄着束縛清水哲的椅背,笑着注視前方琉璃那副身姿。
“被欺騙的事實,早就清楚了吧?但即便知道被我欺騙,仍然做不出任何出乎我意料的行動。”
“究其根本人類過於弱小,那種無力感着實無趣。”
“不過,從你的角度出發,確實找不到任何可能性。你沒做任何無謂的舉動實際上便是對於你而言最優的選擇。”
“呵呵。”
“直到第二次與你和主人相遇,觀察一段時間。我才徹底確認,主人是名副其實的成品。”
“做‘愛’,不。主人是因爲對你的‘愛’才得以不必服用早就有抗性的藥劑,長期固定在人類形態。”
“就連做了十足準備的我也不可能輕易在兩種形態中切換。一般而言,半成品這樣做的下場只會是淪爲廢品。”
“而主人可以做到。”
他從兜裏拿出注射器,準確無誤的扎進清水哲手背上的血管。
“製造出我們的人類,遠野桐木遺留下的實驗記錄稱,每當主人臨近崩潰,感覺到死亡的威脅,會自主進化。從一開始甚麼也不是的廢品,一步步成了接近完美的成品。”
“而我們這些用邊角料製作出的東西也完全按照這樣的流程生產。”
“遠野桐木作爲人類很有才能,但他缺乏尋常人類應有的情感。因此才忽略了至關重要的一點。”
“無感情的成品並不應該是從最初就無感情,我觀察人類得知,擁有正常認知的人類也能在經受不可承受之極限時,徹底拋棄感情。淪爲被同類稱作‘精神病’的下場。”
“···”
清水哲感覺到所有感官都變的更敏銳了。
連手背上的汗毛哪一根微妙的顫動都能知道。
“低劣的人類總喜歡自以爲是拿固有的認知來揣摩主人。殊不知,主人早就已經是完美的成品,不需要任何多餘的贅述,只差被人類稱之爲‘契機’的東西。”
“瞧,主人因爲對你的‘愛’而結束休眠了。”
他戴上橡膠手套,手搭在清水哲右肩膀上。
見到了。
半圓弧形的結構扭曲着,粘液拉扯着。逐漸從裏面浮現出熟悉的身影。
依然穿有清水哲給她買的,她說最中意的連衣裙。但究其根本是因爲清水哲喜歡才說中意,還是她真的自己中意不清楚。
她從殼內邁步出來,趴在櫥窗上,似乎想用尾巴抽打砸碎玻璃。
沒有聲音。
也沒能撞碎櫥窗。
“爲了你與主人之間的‘愛’,我特別準備這樣的環境。”
“一定很想和主人說話吧?”
不知道他做了甚麼。
“騙了,琉璃。說過,會讓大哥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