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節 (1/3)
“不客氣。”他說。
回家路上,英梨梨一直哼着歌——不成調的歌,但很快樂。
而涼不知道的是,在東京的另一端,某個音樂教室裏,一個淺藍髮女孩正煩惱地看着樂譜。
……
第5章 日常
清理畫具花的時間比預期長。
英梨梨對顏料清洗有種近乎偏執的認真——每支筆都要在水桶裏涮洗三次,直到流出的水完全清澈。
調色板上的每一塊色塊都要刮乾淨,連邊緣的凹槽也不放過。
“媽媽說顏料幹在筆毛裏會傷筆。”她邊洗邊解釋,小臉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專注。
涼幫她提着水桶去水池倒水。
顏料混成渾濁的灰褐色,在排水口打着旋消失。
“明天是週五了。”
英梨梨甩着手上的水珠,“哥哥週末有甚麼想做的事嗎?”
涼思考了一下。
前世作爲社畜,週末無非是補覺、外賣、刷劇。但現在……
“還沒想好。英梨梨呢?”
“我想去美術館!”
她的眼睛立刻亮了,“上野的西洋美術館有特別展覽,是法國印象派畫家的作品。中村老師說如果能去看真跡,對理解光影會有很大幫助。”
她的語氣裏帶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在試探這個請求會不會被拒絕。
“那就去吧。”涼說。
英梨梨臉上的笑容瞬間綻開:“真的嗎?我、我去跟媽媽說!她之前說如果哥哥願意陪我去就可以……”
她忽然頓住,臉微微發紅,“我不是非要哥哥陪的意思,只是……只是……”
“我想去。”
涼打斷她的支吾,“我也想看看真跡。”
這是實話。
獲得繪畫技能後,他對“看畫”這件事有了新的好奇心——想看看那些大師的作品在系統加持的眼中會是甚麼樣子。
回家的路上,英梨梨比平時話更多。
她說起莫奈、雷諾阿、德加,說起她在畫冊上看過的《睡蓮》和《舞蹈課》,說起她夢想有一天能去巴黎奧賽美術館。
“哥哥去過倫敦的國家美術館嗎?”她仰頭問。
涼搜索着今生的記憶碎片——父親帶他去過幾次,但大多是走馬觀花。
“去過,但不太記得了。”
“那我們以後一起去!”
英梨梨握緊他的手,“還有盧浮宮、烏菲茲、普拉多……世界上所有的美術館都去一遍!”
她的手指沾着沒洗乾淨的藍色顏料,在涼的掌心留下淡淡的痕跡。
晚餐時,英梨梨興奮地向父母宣佈了週末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