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節 (1/4)
地府四大至尊完成此次的來意,一個個飲盡杯中神茶,站起身,對元亙頷首道。
短短几句問答,元亙已經透露了足夠多的信息,這些信息在至尊們眼中,便是黑暗中爲他們指引前路的明燈,有至關重要的意義。
“有心走紅塵路者,可以嘗試歲月累積,演化大道,在進無可進時活出第三世,那是成道後的第一次根本性蛻變,很難,亦有生死之險,但功成後,絕對有意想不到的大收穫。”
“而若自覺第三世真的無望了,大道走到盡頭了,可以去那三十三諸天,尋些過往的仙經與不朽法門,以之爲參考,嘗試以真仙路或不朽路跨入仙道領域。”
元亙聲音平和,看似是囑咐往生、屍皇等四大尊,其實是說給整個禁區所有至尊的。
在他看來,真仙不朽路和紅塵仙路就是人道與仙道修行的兩種思路。
前者算是按部就班,從仙道領域的弱小層次開始積累,雖然每一次進步都要耗費悠久歲月,但好在長生幾乎無憂,有足夠的時間用以試錯。
在仙古時代的原始古界和仙域,花費一兩個紀元走到真仙絕頂並不丟人。
相比之下,紅塵仙路着重在人道領域極盡蛻變和累積,那條路兇險難行,每一次蛻變都是在生死中尋路,功成之人,往往更加堅定、更加銳意進取,一旦跨越仙門,爆發出的威勢必定超乎想象。
既然紅塵仙路走不通,真仙路便是理所應當的。
“多謝解惑,但在一切開始之前,我們還要解決仙台的問題。”
鎮獄尊將元亙的這些囑託記在心中,深沉到有些僵硬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他輕輕點一下自己的眉心,自嘲道。
那自然是仙台位置,在場三十多位至尊,除了元亙和麒麟皇,所有人都早已爲了自封而主動斬傷了仙台,大家全都處在一個肉身有缺的狀態。
若以成仙爲目的,仙台有缺可不是小事,這已經算是本源道傷,即便極盡昇華可以讓這傷強行癒合,依舊難以遮掩其裂開的本質。
故而,在確定成仙有路之後,彌補仙台因自斬而留下的道傷,就成了在場絕大多數至尊如今的首要目標。
“這很難,需要各位努力。”
元亙頷首,他當然也知道這羣人的現狀與隱患,在這方面,自己沒甚麼可以幫忙的。
“哈哈哈!歲月還久,命元尚足,若連區區仙台的道傷都解決不了,哪還有問道真仙的資格?”
屍皇大笑,記得多年前,他還曾想請元亙助自己養屍,結出第二道輪迴印,但這幾千年的變化太大了,他現在的計劃已經改變,要憑藉自己的力量成就真仙。
“恕我多言,有關未來,恆皇道友這樣近仙的修行者又有甚麼計劃?”
另一邊,鎮獄尊再次詢問道。
“自然是走紅塵仙路,踏出一條獨屬於我的仙道,”
元亙聞言,確實遙望這片虛空,輕語道,
“但在那之前,我得先把此界的局勢徹底穩定下來。”
……
幾乎與此同時,三十三重諸天中的紫墟宙
蒼青色的廣袖仙裙仿若由水光編織而成,年輕的女修赤着無瑕的玉足,緩緩走在無垠的大海上,她彷彿一若超塵的寶蓮,清冷如水,高潔幽靜。
歲月,並未在蒼蓮大聖的臉上留下絲毫痕跡,百年而已,她的血氣仍然是那麼充足,道則依舊是那麼強盛,就連身上的衣裙,都與百年前並無二致。
只是比起百年前,這位年輕女大聖眸中多出來幾分難以掩飾的疲倦與憂愁,她不時望天,渴望自己的眸光跨越虛空,看見引起己方大界一系列異變的源頭。
“師尊,弟子仍想請問,百年前到底發生了甚麼?”
這天,她又一次來到自家神島的最中央,百年前那場驚變發生之後,她的師尊便開始了一場長達百年的閉關與推演,而今終於出關,這讓她終於感受到了久違的安定。
“大勢滾滾而來,你這樣的小傢伙,知道再多又有何用?”
蒼蓮女聖的師尊,那位挺拔如劍的老者聞言,面上露出一絲欣慰的苦笑,嘴上雖這樣說,他的手掌還是點化道則,爲自家弟子解惑。
只見,淡淡的天地元氣在虛空中演化出一朵各色交織的仙葩,它美麗而繁複,足有三十三葉花瓣,每一片花瓣都道韻自生,承載着各不相同的深沉與繁盛。
“師尊,這是三十三重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