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節 （1/4）

可惜，他不是逍遙天尊，對歲月長河根本沒有半點把握，很快就被長河中倒映的諸多光怪陸離吸引，近乎迷失。

許久後，元亙手掌終於離開石門，他整個人立刻從歲月長河中脫離出來，剎那間，周圍的一切成空，元亙又回歸到遮天宇宙的神墟禁區內。

“撲通！”

神泉之畔，元亙剛剛找到實感，就立刻感受到一股發自真靈的空虛感，他的肉身、元神中的精氣神剎那間被石門榨了個乾淨，五大祕境乾枯，就連皮膚與黑髮都失去了光彩。

這般驚變，讓元亙眼前一黑，腳下失去平衡，直接跌入神泉之中。

毫不猶豫地，元亙張口，莫大的吸力立刻以他爲中心蔓延向星空，海量的日月星三光奔湧，沒入元亙體內。

許久之後，他才從那種發自骨髓的虛弱中緩過來，他的面色仍有些慘白，但剛纔所見所聞的一切都讓他無限振奮。

“萬古時空一畫卷，跨入歲月長河，原來是這樣的感覺。”

他口中發出這樣的感嘆，對非歲月大道的修行者而言，在時間長河中游蕩，至少是仙王中的無上巨頭級才能踏足其中，但元亙在石門的幫助下，卻切切實實地踏入了歲月長河，做到了很多仙王都無法做到的事。

不，不僅如此。

元亙再度看向不遠處的石門，它雖然毫不起眼，但其本質卻絕對比仙中的帝者都更加高深。

想着，元亙再次坐正了身軀，深深調息幾次之後，再度將一隻手按在了石門上。

“刷！”

同一個剎那，元亙只感覺自己周圍的時空變得虛幻，寰宇傾覆，他又被那永恆奔騰的歲月長河拖入其中。

……

與此同時，奇異世界，在那片屬於所有禁區至尊的新禁區中，元亙的信仰身在亦心有所感，來到了逍遙天尊爲自己煉製的殿宇之中。

“難得，像你這樣的強者，竟在這個階段對時間大道產生了興趣。”

瞭解到元亙是來找自己請教歲月長河的時候，逍遙天尊難免有些意外，因爲元亙之前似乎沒有半點時間大道的根基。

但想到自己對面的畢竟是恆皇，逍遙天尊自然也不會藏私，任由元亙隨意提問。

“我想知道，於我們這些身處在真實時間中的生靈，時光長河到底是甚麼樣的存在？”元亙問出一個相當基礎的問題。

“它無處不在，”

聞言，逍遙天尊沒有展露出半點猶豫，立刻回答道，

“所謂長河，是生靈對時間這個概念的具象化理解，它代表着與虛空、與空間相對的另一種對宇宙的理解角度，更加浩瀚，更加難以把握。”

逍遙天尊說着，竟主動從時光長河中接引下一絲歲月之光，向元亙剖析與講解時間的本質。

“那麼，時間長河是否也存在支流？那些事物代表着甚麼？”元亙想到自己不久前在歲月長河中看見的那些支流，這般詢問道。

“自然就是歷史的走向因爲某些人或某些事而改變了，”

逍遙天尊笑道，

“例如，若當年的鈞皇沒把你從太初古礦中挖出來，歷史中根本沒有你恆皇元亙，那麼，時光長河中就會分出一條支流，演化一個與現如今截然不同的未來，”

“又例如，若我們前些年沒有干涉寂滅道友的命運，讓他繼續在飛仙星下方沉眠，那麼時光長河中也會分出一條支流，演化另一種未來。”

“當然，絕大多數分出來的支流都會重新回歸主幹，因爲很多人都沒有徹底改變歷史走向的能力，我信命運，相信歷史存在必然。”

逍遙天尊向元亙說了很多，他表現的十分謙遜謹慎，即便現如今，他是遮天宇宙當之無愧的時間大道第一人，依舊只是個人道生靈，只是時間大道上一個蹣跚學步的孩童而已。

“或許，我們所在的這條時間線，也只是歲月長河無盡可能性中的一條支流罷了。”元亙沉思許久，才悠悠嘆了一口氣，語氣中似乎帶着幾分自嘲。

“誠然，有這個可能，但我仍希望我們能活在當下。”

誰料，逍遙天尊面上的表情卻立時嚴肅起來，這位神話時代的古代天尊此時竟像個哲人，勸誡元亙。

“這我當然知曉。”元亙亦露出一絲笑容，輕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