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第152節 (1/4)
而自己,身爲人類卻不斷地唾棄着他們的另一面的自己,大概也好不到哪裏去,或許爲了羣族的發展,拋棄弱勢的羣體本身沒甚麼不對,西琳自己本來也是選擇拋棄別人的那一方,結果當自己被拋棄的時候,卻突然覺得這樣不合理。
不,與其說是對自己被拋棄而感到不合理,倒不如說是對那個人、她最重要的人被拋棄、被殺死而感到絕望和憤怒。
一起戰鬥過的戰友們,那些有着奇怪而平淡的簡單的理想的少年少女們,大戰結束後的他們被判定爲“沒用了”、“太強大了”、“不聽話”、“或許有危險”的東西,願望單純到“只是想回家”的他們被貼上了這樣的充滿了主觀臆想的惡意的標籤,然後被送去了險惡的戰場,與另一羣“太強大了”、“不聽話的”、“有危險的”巨獸們相互廝殺。
戰爭平息了,一切都安定了。
本以爲這一切已經結束,只要壓抑着愧疚和無奈,就能夠苟活於世時。
戀人和朋友,還有自己,“沒用了”、“說不定會有威脅”,這樣的東西貼在了自己的身上。
然後大家都死了。
只剩下了自己。
人類,神明,這些東西怎樣都好,反正大家都是一樣的東西,或許特別的人曾經存在過,但是已經死去。
所以西琳更願意獨身一人。
這種感情本就是扭曲的,所以,厭惡還是怎樣都好,追根結底總會牽扯到密如麻的絲線,當特別的原因多到數不清的時候也便無所謂“特別”。
所以,不喜歡僅僅只是因爲不喜歡罷了,“特別”的原因這樣的東西早已經不復存在。
或者說,一切的起始,那樣的根源,已經在千年的時間流沙中被打磨到失去了原來的模樣,最終留在心底的,僅僅只剩下這樣單純的厭惡,然後週而復始地催眠自己。
那麼自己爲了那個未來所做的一切,所向往的目標,都還是原來的模樣嗎?
或者說,這樣的自己,滿手都沾滿了鮮血的自己,還是自己嗎?
或者正如那個人所說,自己無非是軀殼還尚在人世的靈魂罷了,所存在的意義,所堅信的一切早已經被世界拋棄,不論是戀人也好,朋友也罷,這樣曾經擁有的東西也已經灰飛煙滅,現在的她不過是墮入了仇恨的惡魔罷了。
怎樣都好,這樣的事情,現在拿來討論已經毫無意義。
西琳從教會走出,灰色的法袍兜帽遮住了她的臉,街上人來人往,很快便將她的身形隱去。
沒過多久,終於有前來教會禱告的人發現了不對勁。
——血,全是血。
教廷的人,全部已經死去。
“埃德加司祭,善良的你,不應該是教廷的人的。但是爲了你所向往的真正的光明,做出犧牲吧。”
西琳站在人羣裏,遠遠地望着被血洗的教廷分會,默默地低下了頭,然後轉身離去。
所謂“必要的犧牲”,就是這樣單方面決定的東西。
爲了一切的未來,或者說是爲了自己的私慾也說不定,她選擇這樣做。
因爲,教廷聖光的根源,本就是無法洗刷的“惡”。
————————————
“你是說,西琳·塞芙麗雅出現了!?”
凱爾德面色凝重,快步地趕往“占星神殿”。
這是非常嚴重的事態。
西琳·塞芙麗雅,數百年前出現在人類視野中的來歷不明的強大法師,明明是人類卻沒有衰老的跡象,疑似是實際年齡超過了六百歲的有着祕術維持生命的存在,貨真價實的十階,即使是凱爾德親自上陣,如果沒有足夠強大的“聖遺物”或者“女神的庇佑”的話,也無法和她抗衡。
教廷對她瞭解不多,只知道她生性古怪。
最早的關於她的記錄,還是她和“祕會法師”們的驚天一戰,以一人之力硬撼整個“魔導祕會”,雖然最終還是不可避免地慘敗而退,但是也讓不少人注意到了她的存在。
那之後,或許是爲了養傷,她銷聲匿跡了兩百年,再一次出現時,她已經是帝國魔法師協會的首任會長,並且爲帝國的帝都中心建立起了強大的防禦魔法陣,然而魔導祕會還未找上她的麻煩,帝國的霸業還未起步,她卻又突然消失了。
——並且臨走時還刺殺了當時的大帝,血洗了好幾名貴族的府邸,這件事情被當時的帝國塵封,幾乎沒人知道,但是逃不過教廷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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