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節 （1/4）

爲甚麼這個男生碰我，我不僅不反感，心跳還會加速？

雖然記憶裏不認識他，可這種靈魂顫慄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難道這就是…… 前世的羈絆？或是生物本能的吸引？

他是特別的。他是屬於我的。

邏輯閉環瞬間完成。在 “降智光環” 與 “戀人視界” 的雙重作用下，鳶一折紙原本極其理性的思維，迅速得出一個荒謬卻不可動搖的結論：眼前這個男人，就是她一直在尋找的、比向精靈復仇更重要的存在。

她的臉頰上，極其罕見地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暈。沒有推開蘇越，反而伸出手，反握住了蘇越剛纔按在她肩膀上的那隻手 —— 手很涼，卻抓得很緊。

“沒關係。”

摺紙的聲音依舊沒甚麼起伏，可在場的人都能聽出語調裏的不同尋常。她直視着蘇越的眼睛，彷彿要將他的樣子刻進視網膜，“如果頭暈的話，我可以送你去醫務室。如果你需要依靠…… 我的肩膀可以借給你。”

“哎？！！！！”

全班同學，包括五河士道和講臺上的珠惠老師，下巴都快驚掉了。這還是那個被稱爲 “來禪高中第一冰山” 的鳶一折紙嗎？那個對誰都不假辭色、除了學習就是發呆的她，竟然主動提出送剛見面的轉校生去醫務室，甚至說出這種近乎表白的話？

蘇越感受着手掌上傳來的微涼觸感，心中名爲 “野心” 的黑洞正在瘋狂擴張 —— 成功了。即便沒有修改記憶，沒有像 “催眠” 那樣直接洗腦，可這種強行植入的 “好感濾鏡”，配合摺紙一旦認定就死心塌地的性格，效果簡直超出預期。

他看着摺紙那雙雖依舊缺乏表情、但眼底已燃起狂熱火焰的眼睛，微微一笑，反手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心：“謝謝你的好意，鳶一同學。不過還是上課要緊。”

抽手時，他的指尖故意在她手心輕輕劃了一下，“下課後，能帶我熟悉一下校園嗎？我對這裏還不太熟。”

這是個明顯的邀約。摺紙的瞳孔微微收縮，彷彿接收到最高指令，立刻回答：“沒問題。” 語速比平時快了 0.5 倍，“下課鈴響後一秒內，我會出現在你桌前。我會爲你規劃最優參觀路線，排除所有不必要的干擾。”

說完，她才戀戀不捨地轉過身坐正。可蘇越注意到，即便坐回去，她的背影也不再是剛纔那種緊繃的防禦姿態，反而時不時微微側頭，試圖用餘光捕捉後排的身影。

蘇越在後排落座。前桌的殿町宏人（士道的好友）立刻回過頭，一臉見了鬼的表情：“喂，轉校生，你是不是給鳶一同學施了甚麼魔法？那可是鳶一折紙啊！”

五河士道也轉過頭，表情複雜：“蘇越君…… 你和摺紙以前認識嗎？”

“誰知道呢。” 蘇越靠在椅背上，轉着手中的原子筆，眼神玩味，“也許是一見鍾情吧？”

士道愣了一下，隨即乾笑着轉回身。不知爲何，心裏突然有種空落落的感覺，像是某種本該屬於他的東西被人拿走了。

蘇越看着士道的後腦勺，優越感油然而生：“抱歉了，士道。雖然目前的芯片還沒法徹底扭曲她的記憶，讓她以爲我是失散多年的青梅竹馬或救命恩人…… 但只要這枚 Type-L 還在生效，她在情感上就已經屬於我了。等以後系統刷新出更高級、能永久篡改記憶的芯片，我會讓所有‘誤會’都變成‘現實’—— 我會成爲你記憶裏五年前拯救你的人，成爲你父母雙亡後唯一的依靠。哪怕是謊言，只要沒人能戳穿，就是真理。”

就在這時，下課鈴響了。

叮鈴鈴 ——

幾乎在鈴聲響起的同一瞬間，前方的鳶一折紙猛地站起身。她無視了剛想過來搭話的士道，也無視了還在整理教案的珠惠老師，徑直走到蘇越桌前，動作乾脆利落，帶着一絲軍人的雷厲風行。

“時間到了。”

摺紙居高臨下地看着蘇越，精緻的小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眼神卻死死鎖住他，“我們走吧。我已經制定了三套方案，包括食堂試喫、天台風景觀測…… 以及，如果你想的話，去沒人的器材室休息。”

全班再度譁然 —— 沒人的器材室？這是甚麼虎狼之詞！

蘇越看着眼前這個已被芯片邏輯 “攻陷” 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他站起身，在全班男生嫉妒得要噴火的目光中，自然地伸出手：“那就拜託你了，摺紙同學。”

摺紙看着那隻手，遲疑了 0.1 秒，隨即堅定地握住，還順勢變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勢：“叫我摺紙。”

“好的，摺紙。”

蘇越牽着這位 AST 王牌，像個勝利者般走出教室。而在他們身後，五河士道看着兩人緊握的手，心臟猛地刺痛了一下。

窗外，又開始下雨了。可對蘇越來說，這雨聲，是最悅耳的凱旋曲。

第五章：安排

體育館後方的舊器材室，平日裏鮮少有人踏足。空氣中瀰漫着跳箱皮革的陳舊氣味與積灰的厚重感，高窗透進的幾縷陽光，在昏暗空間裏拉出一道道丁達爾光柱，將懸浮的塵埃照得無所遁形。

“咔噠” 一聲輕響，厚重的鐵門被反手鎖死。

蘇越背靠在堆疊的體操墊上，看着眼前的銀髮少女 —— 鳶一折紙，正用一種與其說是 “參觀嚮導”，不如說是 “審訊犯人” 的壓迫氣勢，一步步將他逼向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