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第196節 (1/4)
天宮小依用食指戳了戳自己的臉頰,歪着頭補充道:
“我看它跟陛下之前用的那些不太一樣……不像是『神祕的中華鍋』那種畫着鍋的,也不像給索菲亞的『法理的祈禱』那種有祈禱的少女,更不像『法理的守護者』那種畫着鎧甲戰士的。”
“這張上面畫的是一把快要碎掉的劍,所以我不太確定它到底是不是同一類的東西……”
巴爾薩扎的龍爪收緊,指尖的利刃在掌心留下了幾道淺淺的刮痕。他將那張《脆刃之劍》極其鄭重地夾在兩片最厚實的指甲之間,彷彿捧着一枚隨時可能碎裂的琉璃。
“一銀幣。”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價格,龍喉中滾過一陣沉悶的震動,那是龍族特有的、介於低吼與嘆息之間的複雜聲響。
暗金色的豎瞳中翻湧着某種連他自己都難以名狀的情緒。
在這個與《遊戲王》毫無關聯的異世界裏,一張真實的遊戲王卡牌,被當作鍊金廢料,以一枚銀幣的價格,出現在了一個路邊攤的垃圾箱裏。
“那個老頭,還在那裏嗎?”
巴爾薩扎的尾尖在地板上急促地敲擊着,金屬與木質碰撞發出的節奏聲在安靜的大廳裏格外清晰。
源賴光從陰影中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紫色眼眸捕捉到了御主罕見的焦躁,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伊卡洛斯耳朵位置的壓力感應裝置紅燈閃爍了兩下,碧綠色的瞳孔無聲地轉向了巴爾薩扎的方向。
天宮小依被狂熱的巴爾薩扎略微嚇到,吞吞吐吐地說道:“在,應該在的……”
“帶我過去。”
第一百六十四章:你好小米(五更其二)
暮色將東區市場染成一片渾濁的赭紅。攤販們的叫賣聲此起彼伏,混雜着鐵匠鋪傳來的錘擊聲與某處酒館飄出的走調歌謠,構成了第四要塞最嘈雜的黃昏交響。
巴爾薩扎站在一條掛滿了風乾獸皮的窄巷拐角處,2.2米的僞裝軀體靠着一面佈滿苔蘚的石牆,暗銀色的重甲在陰影中幾乎與牆壁融爲一體。
妮姆芙重新編織的光學折射層完美地覆蓋了巴爾薩扎的龍態特徵,但那雙暗金色的豎瞳依舊在面甲的縫隙中灼灼燃燒,穿透了三十米外的人羣,精準地鎖定在城牆根下那個佝僂的身影上。
那就是天宮小依所說的老頭。
他蹲在一張鋪滿油漬的粗麻布後面,周圍散落着碎裂的礦石、燒焦發黑的草藥殘渣、以及各種被丟棄的鍊金失敗品。
而在那堆垃圾的最底層,巴爾薩扎的感知清晰地捕捉到了十幾張散發着微弱異界氣息的硬質紙片——它們被隨意地夾在兩塊碎鐵礦之間,邊角沾滿了泥土。
遊戲王卡牌。
巴爾薩扎微微眯起龍瞳,逐一辨認那些卡面。大部分是低星級的普通怪獸卡——《銀牙狼》、《火焰操縱者》、《白骨》——在遊戲王的體系中,這些都是毫無價值的廢卡。
【但問題不在於卡牌本身的強弱,而在於它們爲甚麼會出現在這裏。】
源賴光站在巴爾薩扎的右後方半步處,帶着紫色面紗下斗笠的帽檐壓得極低,遮住了她那雙渾濁而危險的眼眸。
她的右手始終搭在腰間太刀的柄上,指節因爲長期握刀而泛着蒼白。
弓手打扮的伊卡洛斯沉默地立在巷口另一側,碧綠色的瞳孔以每秒數十次的頻率掃描着周圍的人流熱源。妮姆芙抱着雙臂靠在牆上,白色法袍的兜帽遮住了她那頭水藍色的雙馬尾,嘴角微微撇着,一副不耐煩的模樣。
而阿斯特蕾亞正努力地把一根肉串塞進嘴裏,藍色勇者鎧甲的胸口沾上了幾滴油漬。
天宮小依則緊張地攥着巴爾薩扎鎧甲披風的一角,琥珀色的眼眸在老頭和巴爾薩扎之間來回遊移。
【有黑獸世界的本土土著,發現遊戲王卡片這種事情,倒是不出乎我的意料。】
【但是,出現在第四要塞有點奇怪了。】
按照《決鬥王的七神器》這個任務的描述,由於第二要塞王族們舉行的勇者召喚的儀式出現了某種問題,因此有七件遊戲王系列的千年神器以及許多張遊戲王卡片一起來到了這個世界。
而這其中,七張《遊戲王》系列的妹卡:卡圖爲可愛/帥氣女性角色的決鬥怪獸卡被實體化,佩戴着這七件神器,在四處活動。
對於現在的巴爾薩扎來說,問題的重點不在於妹卡和千年神器,而是第二要塞。
第二要塞距離這裏很遠,起碼得有幾百公里,第四要塞左側依次還有第五,第六,第七要塞,之後再向左,纔到第二要塞以及第二要塞更左側的第一要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