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第210節 （1/4）

愛莉婭呆滯地看着眼前的暗銀色金屬龍。在那雙暗金色的豎瞳裏，她第一次沒有看到淫邪，而是看到了一片正在熊熊燃燒的、足以燃盡舊世界的野心之火。

她那原本死寂的心臟，在此刻竟然微不可察地跳動了一下。

第一百七十九章：浴室嬉戲（五更其二）

浴室內熱氣升騰，將黑大理石的牆面潤澤出一層晶瑩的水膜。

拉德米拉那雙原本因爲順從與勞累而稍顯空洞的眼眸，此刻正微微收縮，倒映着那股由魔法牽引、不斷沖刷着愛莉婭白皙脊背的清澈水流。

她手中的動作不知何時變得緩慢而僵硬，聽着巴爾薩扎的話，那種從小在骯髒妓院與戰亂街道中磨礪出的敏感，讓她瞬間捕捉到了空氣中那種不同尋常的“特權”。

【爲甚麼……】

拉德米拉在心底無聲地呢喃着。她回想起當初自己蜷縮在陰暗的角落裏，看着那些高頭大馬的男人們用挑剔牲口的眼神打量自己時，那種如墜冰窖的絕望。

當時她唯一的奢求，就是能有一個像巴爾薩扎這樣強大、富有且不至於變態到要把她肢解的主人。

她之所以希望主人買下愛莉婭，是因爲在那對尖長的耳朵裏，她看到了曾經那個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自己。

那是底層玩物之間微弱到近乎可笑的同病相憐。

她最後的結果雖然是好的，作爲一個魅魔，她被一人提前選中，送進一個檔次還可以的妓院，作爲童工與女傭每天在妓院洗洗涮涮，除了苦力和糟糕沒有營養的飯菜外，沒有對她的多少惡意。

甚至買下她的巴爾薩扎，也是如此富有，強大，甚至帶有可以稱之爲神一般美德的仁慈。

可現在，情況變了。

主人那沙啞而磁性的聲音，在那具精密的暗銀色龍軀內迴盪，他竟然給了愛莉婭一個“選擇”的機會。不是作爲單純的泄慾工具，也不是作爲消耗性的棋子，而是賦予了她可以思考、可以開出價碼來交換尊嚴的權利。

這種權利，是拉德米拉從未敢夢見過的奢望。

一陣酸澀而辛辣的情緒從胸腔湧上喉間，拉德米拉那修長的睫毛顫抖着，掩蓋住眼中那一抹無法抑制的嫉妒。這股嫉妒像是一條細小的毒蛇，在她的心頭瘋狂地齧咬。

【我不該這樣……拉德米拉，別像那些只支付了一個銀幣就扯掉女人的頭髮的男人們一樣醜惡。】

【在那間充滿尿騷味的閣樓裏，是那些老前輩們分給了你半塊白麪包；是那些渾身汗味的女傭兵，在酒後曾摸着你的頭說‘小傢伙，找個好主人吧’。】

【現在愛莉婭有了這樣的機會，你應該爲她……感到高興纔對。】

拉德米拉努力壓抑着那股陰暗的情緒，但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轉向了石臺上的那尊造物。

即便是在壓縮狀態下，巴爾薩扎那暗銀色的甲片也透着一種讓人皮膚髮麻的冰冷質感。

他每一絲細微的動作，都會引起空氣中重力場的微微顫鳴，那種屬於上位掠食者的質量感，即便體型只有三米，也依然像是一座沉重的泰山壓在所有人的心頭。

而這些，在拉德米拉就是可靠主人的標誌。

那麼如果，自己也能向主人尋求些甚麼呢？

拉德米拉的呼吸變得急促了一點。她那雙帶着鉤指的手指緩緩下移，隔着溼透的身體，輕輕撫摸上了自己那平坦且由於種族關係而緊緻的小腹。

她想起了一位年紀很大、快要死掉的老妓女曾在那扇破舊的木窗下對她說過的話：

“聽着，小拉德。像我們這種人，想要在那些大人物身邊徹底站穩腳跟，想要讓他們那顆冷得像石頭一樣的心分給我們一點點餘溫，最穩妥的辦法……就是給他們生個孩子。”

“只要那個孩子足夠健康，只要那個孩子展現出足以被那個家族認可的能力，你就不再是一塊隨時可以丟棄的抹布。哪怕你甚麼都不求，那個掌握權力的男人，也會爲了保護他的血統而不得不給你回報。”

拉德米拉的喉嚨乾澀地滑動了一下。

她抬起頭，偷窺着巴爾薩扎那雙暗金色的豎瞳，那是象徵着毀滅與重塑的眼神。如果是這個男人的子嗣……如果是這個已經向整個艾奧斯平原宣戰的、不可一世的“龍帝”的孩子，那將會是何等恐怖而又尊貴的存在？

【我可以嗎……？爲巴爾薩扎大人……生下一個屬於龍類的混血魅魔……？】

這個瘋狂而又現實的念頭一旦紮根，便在那股嫉妒與野心的澆灌下迅速壯大。

拉德米拉看向愛莉婭的眼神逐漸恢復了平靜，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爲深沉的、作爲競爭者的算計。

她開始更細緻、更賣力地幫着擦拭着愛莉婭的身體，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極其隱祕的、順從的微笑，彷彿在等待着下一次被那種滾燙且充滿暴力生命力的力量徹底填滿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