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第215節 （1/4）
“你們現在誰能摘下她們首領的頭顱，誰就是這第四要塞未來的主人。”
第一百八十八章：妹卡怪獸：御巫（五更其五）
離開第四要塞，巴爾薩扎一行人搭乘的馬車之上。
馬蹄踩在乾枯的草葉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沉重的魔鋼板甲隨着戰馬的顛簸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音。
巴爾薩扎勒住繮繩，那具兩米多高的重裝甲軀體在馬背上穩如磐石，由於妮姆芙的幻術僞裝，他在外人眼中只是個由於體格過分龐大而顯得極具壓迫感的中年傭兵。
他緩緩轉動頭盔，暗金色的豎瞳隔着柵格狀的護面，死死地盯着身側那名一直低着頭、手指由於過度用力而將巫女服裙襬捏得滿是褶皺的少女。
“你的呼吸亂了，小依。”巴爾薩扎開口，沙啞且帶有磁性的嗓音在荒野的晚風中顯得格外低沉，“在還沒見到敵人影子的時候就損耗精神，這可不是一個即將成爲‘S級傭兵團長’該有的表現。你在緊張甚麼？”
“我、我只是……”天宮小依猛地打了個寒噤，她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眸裏閃爍着某種由於恐懼而產生的溼潤感，腦海中不停迴響着審查官提到的關於“分屍”的細節，“那些鷹身女妖……她們會把人抓到幾千米的高空，然後直接撕成碎塊撒下來。那些偵察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我、我也許根本就不該來這裏，萬一我也被抓上去……”
天宮小依捫心自問，自己確實有部分緊張感來源於此。
這一次出沒的鷹身女妖不同於以往觀測記錄過的鷹身女妖，呈現出非常異常的狀態。
過去，傭兵們記錄之中的鷹身女妖包括作爲退魔巫女的天宮小依聽說過的鷹身女妖，是女人頭+禿鷲/猛禽身軀、利爪、骯髒翅膀，面容枯槁、飢餓蒼白、渾身腐臭的完全怪形，與其說是獸人這類相對高智力可以聽懂複雜指令的魔物，不如說單純的野獸。
搶走食物、財物、甚至活人；剩餘食物潑灑糞便/污穢，使其無法食用，是比起正面戰鬥，更喜歡在旅途之中一點點的磨損消耗旅行者，並在旅行者虛弱生病的時候，進行捕獵的怪物。
可是，這一次偵察兵記錄到的鷹身女妖不同。
這一次的鷹身女妖，雙臂是巨大的長有小爪的鷹翼，可高速飛行；下肢是巨大的鷹爪，方便抓握、撕裂、站立。喜歡狩獵、空戰、炫耀力量，對同伴極重情義，一隻受襲，全羣反擊。能操控氣流、風壓、小型風刃。
高速俯衝、滑翔、空中變向極強，陸地戰弱。尖嘯可眩暈、震懾、破魔法。3只爲基礎戰術單位，擅長包圍、牽制、轟炸。
最關鍵的是，倖存者言之鑿鑿的表示這些鷹身女妖會說話，會召喚同伴，她們呵斥他們，稱呼他們爲入侵者。
正因爲種種原因，這些鷹身女妖被認爲是一個超大規模的部落，可能是某種新型獸人，而不是一個跟有害昆蟲一樣的巢穴族羣。
最離奇的部分，還是被認爲不可靠的一個消息，說是有人看到，至少有一條龍服從於這羣鷹身女妖。
面對種種這樣那樣的與常識性上的不同，天宮小依自覺自己的擔心是正常的。
“撒謊。”
巴爾薩扎打斷了她的話，龍類特有的感知能力讓他能清晰地捕捉到少女內心情感的波動。他驅使戰馬靠近，龐大的陰影將天宮小依徹底籠罩。
“你很清楚，有我在你身邊，哪怕是這平原上最強的亞龍種也不可能把你從我手中奪走。你並不是在擔心那個可笑的死法，你在擔心別的。”
天宮小依在這一瞬間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她抿緊嘴脣，原本元氣滿滿的馬尾也顯得有些耷拉。她沉默了許久，才用極其細微、帶着一絲自嘲的聲音坦言：
“……是的。我其實是在害怕我自己。”
“巴爾大人，看看咱們這支隊伍吧。源賴光姐姐是武士的巔峯，那三位女戰士也是角鬥場的冠軍，甚至連妮姆芙她們……”
“而我……我這個所謂的‘團長’，其實才是隊伍裏最弱小、最派不上用場的那個人。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位置，更不知道……當我真正遇到危險時，除了尋求您的庇護，我還能做甚麼。”
巴爾薩扎沒有立刻回應，那張被暗銀色面甲覆蓋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那一雙暗金色的豎瞳微微收縮了一瞬，冷漠地注視着這名陷入自我懷疑的少女。
他伸出佈滿甲片的金屬手掌，動作緩慢且沉重地按在了馬鞍的橫樑上，厚重的呼吸聲從面甲的縫隙中呼出，在冰冷的空氣中化作一團白霧。
巴爾也知道，其實天宮小依作爲一名戰士無疑是合格的，甚至如果這真的是一支B級傭兵團隊，那麼天宮小依作爲一個年輕的退魔巫女足以擔當大任。
第三要塞的士兵數量最少，但是平均質量是最高的，作爲一名年齡不超過20歲的退魔巫女，天宮小依已經參與退治魔獸工作正正四年之久，自她14歲第一次去野外跟隨年長的退魔巫女學習，再到18歲的她現在可以獨當一面，歷經大小魔獸絕不會下500只。
精湛的劍術，弓馬，符咒與魔獸知識，足以讓她充當一箇中小貴族的處理魔獸危害的顧問，一年收入少說幾枚金幣。
然而，這樣的退魔巫女在這樣的一支傳奇隊伍裏，確實尷尬。
巴爾薩扎伸出佈滿暗銀色金屬甲片的巨手，指尖在胸鎧的縫隙間輕點，伴隨着微弱的空間波紋，一疊散發着幽暗魔力光澤的卡片出現在他掌心。
他那兩米多高的魁梧身軀在馬背上微微前傾，巨大的陰影將略顯侷促的天宮小依徹底籠罩。
在對方驚詫的目光中，巴爾薩扎將那四十張由[御巫]組成的卡組遞了過去。他的聲音沙啞、威嚴，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