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第251節 （1/4）

可一旦獵物不足，或者僅僅是因爲它一時興起……“。暗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抹極其殘忍的幽光，巴爾薩扎的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冷笑。“它就會毫不猶豫地張開血盆大口，反過來將那些被它用魔力‘喂胖’的巫女連皮帶骨地吞噬殆盡，把她們的血肉與苦修得來的魔力當成最豐盛的點心。

這種把信徒當成儲備糧的低劣把戲，竟然也能被包裝成信仰。

“。被壓在地上的四方堂鳴香聽到這些極其殘酷的隱祕，原本還在抽泣的動作猛地停滯，琥珀色的杏眼裏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作爲從南方忍者組織出身的年輕一代，她顯然並沒有完全接觸過這段極其黑暗的民族過往。“爲了逃離那種畸形的供奉，也爲了避免因分歧爆發的手足相殘，當時那些拒絕成爲大蛇儲備糧的人，選擇了離開。

“。巴爾薩扎那長達三十五米的巨大龍翼在身後極其緩慢地收攏，帶起一陣灼熱的微風。“一部分人散落到了艾奧斯平原的其他國家，憑藉武力、財力或是知識，通過聯姻成爲了異民族出身的貴族。

”。“而另一批人……也就是當初跟隨逃亡隊伍來到這裏的忍者們，他們徹底拋棄了那份卑微的信仰，選擇離開平原去尋找新天地。

”。“而那些在暗處流傳的隱祕情報表明，這批忍者最終的去向，正是艾奧斯平原以南的未知區域。

“。巨龍的頭顱極其緩慢地壓低，那極具壓迫感的暗金豎瞳死死鎖定了鷹守遙那張已經毫無血色的臉頰。“現在，讓我們回到你剛纔那份看似極其大義凜然的‘交易’上。

“。巴爾薩扎的聲音變得極其低沉，彷彿能夠直接穿透骨骼，“你之所以敢那麼痛快地表示，願意供出你們忍者組織的聯絡暗號和安全屋座標，並不是因爲你有多麼懼怕我的刑罰。

而是因爲……“。龍吻的縫隙間溢出一股極其灼熱的暗紅色粒子流。“整個艾奧斯平原的滲透網絡，早就已經徹底癱瘓了。

”。“在這片區域內，隸屬於那個南方忍者組織的成員，已經只剩下你們這極其可悲的三個活口了。

你所能交出的安全屋，不過是一堆早就沒有了任何價值的空殼。

對吧？

“。鷹守遙極其絕望地閉上了雙眼。那層一直支撐着她維持忍者尊嚴的心理防線，在鋼鐵巨龍這極其精準且殘酷的邏輯剖析下，徹底宣告崩塌。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牽扯着胸腔內破裂的經脈，極其苦澀的笑容在她的嘴角艱難地蔓延開來。“呼……您說得完全沒錯。

不愧是能夠隻身碾碎第三要塞，據信息分析囚禁了那個八頭大蛇當魔力能源，生產人造肉的霸主……“。鷹守遙極其虛弱地睜開眼睛，淺灰藍色的瞳孔中失去了一切僞裝的餘地，只剩下一種極其純粹的坦然。她轉過頭，極其心痛地看了一眼躺在不遠處、依舊處於昏迷狀態的獨臂女忍者。“我們之所以還像無頭蒼蠅一樣在這座要塞裏潛伏、根本不是爲了甚麼組織的情報網拓展……我們唯一的目的，就只是爲了救出昂前輩。

“。“那麼。

“巴爾薩扎那極其威嚴的沙啞龍音再次響起，打斷了她的哀嘆，“你這種極其魯莽的營救舉動，是否經過了你們那個南方組織的同意？

“。地下牢房內陷入了極其死寂的沉默。鷹守遙死死地咬着嘴脣，低垂着頭，蒼白的臉頰上沒有給出任何回答。但這種極其反常的沉默，在千年眼的透視與巴爾薩扎的算計面前，本身就是最清晰的答案。“哈哈哈哈——！

“。巴爾薩扎再次發出一陣極具震盪感的狂笑。高熵合金鱗片在笑聲的震動下發出極其密集的碰撞聲。他用一種極其戲謔的目光在鷹守遙和被壓制在地的鳴香之間來回掃視。“真是有趣的矛盾體。

你剛纔還在極其嚴厲地呵斥這個叫鳴香的小丫頭意氣用事，把忍者的尊嚴掛在嘴邊。

可實際上，你自己不也做着極其愚蠢、完全違背了忍者理智的衝動之舉嗎？

“。“因爲我是昂前輩的弟子！

“。鷹守遙極其激動地抬起頭，聲音因爲喉嚨裏的鮮血而顯得極其嘶啞，甚至帶着一種豁出一切的決絕。她那隻還能勉強活動的手掌極其用力地攥緊了衣角。“昂前輩在多年前的那次絕密任務中，爲了掩護我們撤退而失去了右臂……不管組織的規矩有多麼極其冰冷，我都不可能作爲一個擁有呼吸的活人，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師傅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卻連試着出手相救的勇氣都沒有！

“。“遙，你太傻了……“。一直被阿斯特蕾亞的膝蓋死死釘在地板上的四方堂鳴香，極其艱難地轉過頭。她那張沾滿灰塵的小臉上，淚痕還沒有完全乾涸。她用一種極其微弱、卻又透着深深無奈的聲音喃喃自語着。“明明忍者在接受訓練的第一天就被極其嚴苛地告知，我們必須放棄一切情感，作爲沒有任何意志的工具活下去的。

”。“那些做不到這一點的傢伙，註定只會被淘汰，成爲無法完成任務的廢物忍者……“。鳴香的聲音越說越小，琥珀色的杏眼中閃過一絲極其強烈的掙扎。隨後，她的嘴角扯出了一個極其苦澀、卻又透着釋然的笑容。“不過……其實，我也從來都沒有真正認同過那種極其狗屁的規矩就是了。

“。聽到這兩名人類少女在絕境中吐露的極其真實的情感，巴爾薩扎那巨大的龍首在半空中極其緩慢地停頓了一下。暗金色的豎瞳中，那種絕對冷酷的殺意極其罕見地收斂了幾分。巨龍那極其龐大的身軀再次壓低，那張佈滿猙獰倒刺與裝甲的恐怖面龐，幾乎貼到了鷹守遙的面前。他竟然極其人性化地、扯出了一個可以被稱爲“微笑“的表情。“在這個時候，你們那種極其僵化的教條，應該換一種極其準確的說法了。

“。巴爾薩扎那沙啞且充滿磁性的聲音，在此時竟然透着一種極其深沉的哲理，在冰冷的地牢中緩緩流淌。“完不成任務的忍者自然是廢物，而一個連同伴都不懂得珍視的忍者，是連廢物都不如的垃圾。

“。巨龍極其緩慢地抬起極其粗壯的右爪，鋒利的精金指甲在堅硬的黑石地板上極其隨意地劃出了一個大大的“忍“字。極其刺耳的摩擦聲中，石屑飛濺。“看看你們自己的文字。

‘忍’這個字，如果去掉了下面那顆極其鮮活的‘心’，剩下的就只是極其冰冷的‘刃’

一把沒有感情、沒有執念的刀，或許可以極其鋒利地切開血肉，但它永遠不可能在極其慘烈的生死搏殺中，勝過一把爲了守護某種東西而燃燒着情感的刀。

“。這句話猶如極其沉重的巨錘，狠狠地砸在了鷹守遙和四方堂鳴香的心臟上。兩名極其驕傲、一直被殺戮與潛伏教條束縛的女忍者，在這一刻徹底驚呆了。她們極其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這頭剛剛還以極其恐怖的暴力瞬間碾壓了她們的鋼鐵怪物。她們做夢也想不到，這種極其純粹、極其熾熱的人性羈絆與武道真諦，竟然會從一頭被世人稱爲“毀滅之源“的鋼鐵龍王口中說出來。這種極其強烈的反差感，瞬間將她們內心中最後的一絲敵意與抵抗意志徹底擊碎。鷹守遙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那個“忍“字，眼眶極其迅速地泛紅了。她極其艱難地嚥了一下喉嚨，聲音中甚至帶上了一絲極其難以察覺的敬畏。“您……您這種擁有絕對力量的霸主，到底……想要從我們這種微不足道的忍者身上，得到甚麼呢？

“。巴爾薩扎那巨大的龍翼極其慵懶地在身後舒展開來，暗銀色的裝甲在火光下折射出極具壓迫感的光澤。“我剛纔說過，我對你們那點極其可憐的情報網沒有興趣。

我想要的，是一點關於這片大陸極其古老的歷史。

“。暗金色的豎瞳中閃爍着極其深邃的探究光芒，巴爾薩扎那沙啞威嚴的聲音在牢房內轟鳴：。“告訴我。

當年那座位於艾奧斯東部平原、廣扇山林深處的東方邊境村落，究竟遭遇了甚麼？

”。“那個從東南方向突然發起侵略、以至於能夠逼迫那頭極其高傲的八頭大蛇，也不得不帶着你們的先祖和那些退魔巫女像喪家之犬一樣逃竄到敵國建立第三要塞的……那個國家，到底是甚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