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第208節 (1/3)
當日足倒地身亡的那一刻,整個營地裏一片安靜,所有人都在消化這個令人倍感震驚的消息。
沒錯,分家人是反叛了,可即便直到最後一刻,依然不敢相信身爲族長的日足居然也會死。
要知道日足統治日向家已經長達將近二十年,這裏有很多人還在牙牙學語的時候,首先要懂得的就是自己所處的階級,等級上的尊卑。
因而在他們看來,日足在家族中處於至高無上的地位,是何等的榮耀高貴,誰又能想到,這樣的人有一天也會被人殺死?
而殺死他的那個人,甚至只有十四歲,都還沒成年!
日足正值壯年,正是實力巔峯時期,膝下只有兩個女兒,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再統治日向二三十年不是輕輕鬆鬆?
所以當日足舉族離開木葉,要尋找甚麼月球通道的時候,沒有人敢發出反對,大家都習慣了聽從他的指揮,哪怕這個命令再怎麼荒誕無稽。
成王敗寇,明明現在大家心裏都清楚,這個時候應該支持最終勝利者的寧次,尊他爲日向一族的新族長,可就是沒人敢開這個口。
這些分家人被奴役了太久,在情緒的刺激下發動了反叛,卻還沒有翻身當家做主的自覺。
就在這詭異的沉默中,忽然從營地外,走進來一名女孩,當看清她的長相時,衆人不禁發出驚呼,滿臉的不可置信。
“日向雛田!”
她怎麼還活着?
就連寧次都吃了一驚,聽族人所說,雛田明明被日足獻祭給了轉生眼,可她爲甚麼會毫髮無傷地出現在這裏?
雛田走到衆人的面前站定,她很不喜歡被這麼多人注視的感覺,但還是鼓起勇氣,大聲說道:
“我沒死。是老祖宗顯靈,救了我。”
衆人本來還覺得這個解釋十分荒誕,可是一想到雛田‘死掉’的地方,恰恰就是老祖宗羽村的祠堂,所以這話聽起來還真有那麼點可行度。
不然爲甚麼在重傷垂死的情況下,還被放了血,現在卻能活得好好的,就跟沒事人一樣呢?
只要雛田還活着,她自身就是奇蹟的代名詞!
有的人開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如果真的是老祖宗顯靈的話,自己做出如此叛逆之事,真的不會降下懲罰嗎?
甚至有人暗自開始協商,要不要乾脆尊雛田爲主,畢竟她纔是家主的嫡女,是被老祖選中的人,更是正兒八經的宗家人。
長久以來養成的奴性,或許會因爲一時的激忿而忘卻,可當他們釋放掉這股情緒後,奴性的一面又開始抬頭了。
這是短時間內,寧次也無法解決的思想觀念。
“剛纔……難道是你……”寧次忽然想到了甚麼,神色一變。
“對,是我。”雛田並不否認,她走到日足的身前蹲下,淚珠從眼角流出,可她卻並不顯得有多少悲切。
父親做出了讓她去死的決定,她也在父親即將逃出生天的那一刻,無情地將他推向了深淵。
父女之間的這筆賬,算是扯平了。
之所以做出這個選擇,並不是因爲她有多麼痛恨父親,而是在距離死亡最近的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了舍人爲甚麼要對他說那些話。
原來這就是一直以來,分家人的感受,那種生死不由自己操控,永遠活在對死亡的恐懼之中。
對比之下,自己身爲宗家人,生活得不知有多麼的幸福,可是這份幸福,卻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她終於理解寧次爲甚麼要在中忍考試中說那些話,她爲自己曾經的幼稚而感到自愧。
所以當她看到分家人開始反抗宗家統治的時候,她也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分家宗家的等級制度,到了該終結的時候了。
而要完成這一點,最大的阻礙,便是自己的爹爹,日向日足。
他活在這個世上一天,這場變革就沒有消停之日,家族就要流血不止。
所以她在黑暗中打出了那一掌,將父親一把推入了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