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第197節 (1/4)
“我看你睡得挺香就沒叫你。”聲音微啞,路明非合上書,“早餐放在保溫箱裏了,這家酒店居然提供豆花和油條,還挺上道。”
當然上道,這家酒店實則是路明澤的產業……薯片妞兒重新上線,在路老闆訂下套房之後立刻安排人去準備了中國人喜歡的食材。
路明非的語氣稍微有些稀鬆平常,坦蕩得讓蘇茜那點殘存的羞澀都無處安放。
蘇茜羞得熱氣又衝上臉頰,目光剛一接觸到路明非那雙平靜含笑的眼睛,昨夜指尖那滾燙的觸感和男人壓抑的低喘瞬間回籠,雙腿竟不由自主地軟了一下。
她慌忙低頭嗯了一聲,同手同腳地走向保溫箱,不敢再看他。
路明非看蘇茜那笨拙的小模樣笑出了聲。其實這姑娘在學院中的人設一直是冰山御姐吧?這樣呆呆的一面也很可愛啊。
蘇茜委屈巴巴地回頭剜一眼路明非,撅着嘴。
保溫箱裏一小碗雪白的豆花還冒着嫋嫋熱氣,旁邊是兩根炸得金黃酥脆的油條,切成小段整齊碼放着。
簡單的食物在異國他鄉的高檔酒店裏卻叫人挪不開眼。
蘇茜端着餐盤在靠窗的餐桌邊坐下,小口小口地喫着。
溫熱的豆花滑嫩帶着淡淡的豆香,油條酥脆掉渣,居然和家鄉的早餐沒有多少區別。
用餐的過程中蘇茜忍不住抬起眼去偷看牆邊的路明非。
他依舊保持着站姿,重新翻開了那本大部頭,晨光勾勒着男孩專注的側臉線條,下頜線清晰利落,喉結偶爾輕輕滾動一下。心無旁騖、沉浸在鍊金術世界裏的樣子和昨夜那個滾燙的、隱忍的、幾乎要將她吞噬的路明非判若兩人。
蘇茜心裏像是有幾隻不安分的小鳥在撲棱棱地翻飛,撞得胸腔微微發麻。
“我們甚麼時候出發?”她嚥下最後一口豆花,小聲問道,打破了客廳裏只有新聞播報聲的安靜。
路明非聞聲再次合上書,走過來。
他順手拿起蘇茜喝了一半的溫水很自然地喝了一口,然後纔看向她:“急甚麼,來都來了,先在芝加哥逛逛咯。”
他指指窗外,風雪不知何時已經停了,陽光破開雲層灑在遠處密歇根湖泛起微波的湖+面上,倒映細碎的金光,偶爾可見魚羣躍出,魚鱗則反射着亮銀色的光。
“怎麼逛?”蘇茜眼睛亮起來,那點低落的情緒瞬間被期待取代。
路明非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湖景和城市天際線:“去海軍碼頭坐郵輪,繞着湖看看風景,中午可以在碼頭附近找家餐廳。下午找個能看到湖的咖啡館喝茶曬太陽。”他說。
“晚上呢?”蘇茜其實並不關心去哪裏玩,這座城市她常和諾諾一起過來,能去的地方都去過了。
她只是想和路明非在一起。
“晚上啊,”路明非頓了頓,回頭看蘇茜,眸中含笑,“芝加哥的夜景很好,我們去坐摩天輪,在最高點的時候可以看清這整座城市。”
蘇茜掩着嘴笑,杏眼彎彎。
“摩天輪G,聽說如果情侶在最高點親吻的話就會永遠不分開呢。”她說嗎,有些期待,又有點不安。
期待着路明非給出回應,又因爲自己不是他心中的唯一、爲自己是否能得到回應而感到不安。
“我愛你這件事情不需要這樣的傳言來確信。”路明非說,
蘇茜有點失落,哦了一聲低下頭。
“而且摩天輪轉一圈那麼長的時間,只在最高點親吻的話憋得慌。”路明非咧嘴,抬手摸摸蘇茜的臉頰。
女孩抬頭,眨眨眼。
路明非也眨眨眼。蘇茜從他眼睛裏看到一絲調笑。
她從鼻腔裏發出哼哼的聲音,而後像是小貓一樣在路明非的掌心蹭了蹭,耳朵尖兒肉眼可見的紅了。
出門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了,剛喫過早餐就算是以混血種的消化能力也委實難以再喫下多少東西,於是蘇茜提議在樓下散步。
走出酒店旋轉門,芝加哥湖濱大道凜冽清新的空氣湧入肺腑。
昨夜的風雪已然停歇,天空呈現出一種被洗淨的、遼闊的灰藍色。陽光雖然稀薄,卻努力穿透雲層在密歇根湖浩渺的冰面上灑下細碎、跳躍的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