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第239節 (1/4)
這樣想來居然也不賴。
路明非開開心心地又取了一隻龍蝦……這渾身赤紅的大傢伙臥在冰上後背被打開,露出晶瑩的白肉,只看一眼就食指大動。
喫高興了就喝一口柳橙汁,還有大廚現煎的牛排……昨天晚上在安珀館光顧着喝酒了這會兒肚子里正是空空如也的時候,那叫一個滿足。
因爲路老闆身邊沒有無效社交,所以這一圈的餐桌居然很快匯聚了不少只顧着嘴的大饞丫頭,早就蠢蠢欲動的男生們也有不少,大家交談的時候儘量壓低聲音,居然形成了一片奇觀。
正喫得狂風掃落葉般殘酷無情的時候周圍忽然安靜下來了,路明非有點不明所以,嚥下嘴裏牛肉要抬頭觀望一番,便見一雙白生生光溜溜的長腿出現在自己面前。
抬頭,是伴隨步伐起落的銀色裙裾,裙裾的上面水晶吊燈的光被折射得四散繚亂。
女孩的肌膚白得幾乎透明,身材嬌小介乎孩子和少女之間,她的禮服是銀色嵌水晶的,眉眼動人但表情素得像是冰雕,淡金色的長髮梳成辮子又在頭頂盤起來……看得出來是精心打扮過的。
她踩着細細的高跟鞋,小腹收緊胸膛挺起……路明非覺得自己的心微微動了一下。
他說:“你好。”
零靜靜地俯瞰他的眼睛,手裏託着銀質的餐盤,她說:“你好,路明非。”
一瞬間好像全世界的光都匯聚在他們四目相對的眼睛裏,路明非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加速到至少每分鐘一百五十次,周圍一切都似乎遠去寂靜無聲,又像是山呼海嘯風雨飄搖、多少年塵封的記憶如那天在凱悅酒店的初次重逢時一樣從心底裂開的縫隙裏流出來。
夏彌和媧女同時呆住,伊麗莎白臉上神情也有些古怪,再看伊娃,滿臉的風蕭蕭兮易水寒。
零坐下,身上有寒冷的香氣飄出來。
相比路明非饕餮般大快朵頤的姿態皇女殿下只是取了很少的一部分低熱量食物,餐盤上還有一隻裝了葡萄酒的高腳杯。
“我們見過了。”零說,臉上沒有表情,但冰藍色的眸子裏像是醞釀着甚麼淡淡的情緒,
“我的名字是……零。”她說話還是如過去那樣有些微的俄羅斯口音。
路明非看着眼前女孩那張素冷的臉,零與他對視,片刻後路明非意識到自己的行爲很不禮貌,趕緊低下頭去重新對付餐盤中的食物。
“我記得你,在凱悅酒店,我們見過一次。”
“是,因爲芝加哥工人罷工,所以我也被滯留在那裏。”零說。
她啜飲紅酒的姿勢優雅得像是伏爾加河河畔飲水的天鵝,眸子微涼卻並不冰冷,只是靜靜地看着路明非。
331.是否你也曾如我那樣心中悸動
“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路明非嚥下嘴裏的食物,用餐巾紙擦了擦嘴角微笑着看向餐桌對面的女孩。
這樣近的距離他甚至能看見那張冰雪般素冷的小臉上睫毛投下歷歷可數的陰影。
零正在小口地喫着一隻配起司的鯡魚卷,手指冷白纖細,聞言奇怪地看着路明非。
“我嘴角有東西沒擦乾淨?”路明非藉着叉子的反光去看自己的臉。
“我們交換聯繫方式吧。”零說。
路明非覺得以自己的腦回路一時半會兒居然沒有能夠轉過彎來。
“我以前在莫斯科上學,身邊的人告訴我說如果有男生對你說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那他一定是想要你的聯繫方式。”零說。
路明非有點牙疼,齜了齜嘴。
“我是問,你去年聖誕節前後去過中國麼。”他問。
平安夜當晚路明非陪蘇小妍一起拜訪過北平城內的教堂,在唱詩班的女孩中依稀記得有個哪怕只是晃過人羣的一眼也讓路明非呼吸紊亂的影子。
那姑娘有白金色的頭髮和冰藍色的眼睛,遠遠看見一眼便消失不見。
零歪了歪腦袋,額上一縷髮絲兒垂落。
居然有點呆萌。
她似乎很認真地回想了一下,然後才輕輕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