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節 (1/3)
林陽也瞬間從與張起靈眼神交鋒的思緒中抽離,意識到真正的危險正在逼近。他反手幫胖子託了一下潘子的腿,減輕他的負擔,同時對還在發懵的吳邪低喝:“吳邪!跟上小哥!”
吳邪被這一連串變化搞得頭暈,但求生本能讓他下意識地邁開腿,朝着張起靈消失的通道口追去。張起靈似乎刻意放慢了腳步,確保吳邪能跟上,在他即將進入通道時,伸手拉了他一把,將他帶入黑暗,自己則守在通道口,目光掃過追來的胖子和林陽,以及他們肩上的潘子。
“快。”他只吐出一個字。
王胖子咬着牙,扛着潘子,以不符合他體型的敏捷鑽進了通道。林陽緊隨其後。
通道更加狹窄低矮,需要彎腰才能通過。身後,那令人不安的“咔噠”聲似乎越來越近,還夾雜着一種沉重的、拖沓的腳步聲,以及一種彷彿破風箱拉動般的、嘶啞的喘息聲。
是血屍!真的追來了!
強烈的恐懼感和壓迫感如同實質的潮水,從身後洶湧撲來。所有人都拼盡全力向前奔跑,粗重的喘息聲在狹窄的通道里迴盪。
張起靈如同黑暗中的幽靈,始終保持在隊伍最前方几步的距離。他並不需要手電,彷彿能在絕對的黑暗中視物,腳步沒有絲毫猶豫,每一次選擇岔路都果斷無比。他不僅是領路人,更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爲這支狼狽的隊伍在絕境中劈開一絲生機。
王胖子呼哧呼哧地喘着,汗水模糊了眼睛,但他扛着潘子的手穩如磐石,嘴裏還不忘罵罵咧咧給自己鼓勁。林陽跟在他身後,一邊跑一邊警惕後方,真龍血脈帶來的強健體魄此刻發揮了巨大作用,讓他能在這種高強度奔逃中保持相對穩定的呼吸和節奏。
吳邪被張起靈半拉半拽着,跑得磕磕絆絆,臉上滿是驚恐和疲憊,但眼神深處卻有一種被激發出來的、不服輸的韌勁。
沒有人說話,只有奔跑聲、喘息聲、以及身後那越來越清晰的、如同跗骨之蛆般的追逐聲。
這是一場與死亡賽跑的狂奔。而引領他們在這絕地迷宮中穿梭的,只有前方那個沉默如磐石、卻給人無限安全感的黑色身影。
林陽在奔跑中,回頭望了一眼身後深不見底的黑暗。那裏,血屍的恐怖氣息如同冰冷的毒蛇,緊緊纏繞。而前方,是未知的出口,還是另一個絕境?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跟着張起靈,是目前唯一的選擇.
第19章 你比胖爺我靠譜多了!
不知道在漆黑曲折的墓道里亡命奔逃了多久,前方領路的張起靈終於在一處相對寬闊、有幾塊巨大落石可以遮擋的天然石室前停下腳步。他側耳傾聽片刻,確認那令人心悸的“咯咯”聲和拖沓腳步聲暫時沒有逼近,才微微側身,讓出通道。
“歇。”一個字,言簡意賅。
早已筋疲力盡的王胖子和吳邪如蒙大赦,王胖子更是直接癱坐在地,將肩上昏迷的潘子小心放下,自己也靠着石壁大口喘氣,汗如雨下,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吳邪也癱坐在一旁,臉色蒼白,胸膛劇烈起伏,顯然這種強度的奔逃對他這個新手來說太過勉強。
林陽狀態稍好,但呼吸也有些急促。他迅速掃視了一下這個臨時避難所,又看向被放在地上的潘子,眉頭緊皺。
“潘子情況不太對。”林陽蹲下身,用手電照了照潘子的臉。之前只是失血蒼白的臉,此刻泛着一種不正常的青灰色,嘴脣烏紫,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身體在無意識地輕微抽搐。
吳邪和王胖子聞言,掙扎着湊過來,一看潘子的樣子,心都涼了半截。
“潘子!潘子你醒醒!”吳邪聲音帶着哭腔,想伸手去搖潘子,又怕加重傷勢。
王胖子也急了:“他孃的!剛纔光顧着跑,沒注意……潘爺!挺住啊!”.
張起靈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潘子身邊,蹲下,伸出兩根奇長的手指,在潘子頸側探了探,又掀開他眼皮看了看瞳孔,最後,目光落在他被簡單包紮過的左胸傷口上。那繃帶已經被血和汗水浸透。
“傷不致命。”張起靈的聲音依舊平淡,但接下來的話讓所有人心裏一沉,“有東西,在裏面。”
“東西?甚麼東西?”吳邪追問。
張起靈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動手解開了潘子傷口上的繃帶。傷口暴露出來,邊緣發黑,微微腫脹,最深處似乎有甚麼在蠕動。
“是屍!鑽進肉裏去了!”王胖子倒吸一口涼氣。他這纔想起,之前在屍圍攻時,潘子似乎被一隻特別大的咬中了胸口,當時混亂,沒來得及細看,沒想到那鬼東西竟然鑽進去了!
想到一隻活生生的屍在潘子體內啃噬,吳邪和王胖子都感到一陣噁心和恐懼。
“得弄出來!不然潘子就完了!”王胖子急道。
“按住他。”張起靈對林陽和王胖子說,同時從腰間拔出了一把樣式古樸、卻異常鋒利的小刀。他拿出打火機,將刀刃在火焰上反覆灼燒消毒。
林陽和王胖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潘子的肩膀和手臂。潘子似乎感覺到了極度的痛苦,即使在昏迷中,身體也劇烈地掙扎起來,力氣大得驚人。
張起靈面不改色,左手兩根奇長的手指快如閃電,精準地按在傷口周圍的幾個位置,潘子掙扎的力道頓時減弱了大半。然後,他右手執刀,毫不猶豫地沿着傷口邊緣,劃開了一道更深的口子。
動作穩、準、狠,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彷彿不是在切割血肉,而是在處理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鮮血立刻湧了出來。
吳邪看得臉色發白,偏過頭去,又忍不住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