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68節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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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大得離譜。手電光束照出去，根本照不到邊界，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黑暗。高度也很誇張，至少有三十米，光束向上照去，只能隱約看到冰層穹頂的輪廓。

而最震撼的，是腳下的地形。

那是一種梯田狀的結構。一層層的平臺從高到低依次下降，每層平臺之間用石階連接。平臺寬度大約三到五米不等，長度則延伸向黑暗深處，望不到頭。

如果只是這樣，還不算太詭異。

詭異的是，每一層平臺上，都堆滿了屍體。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屍體都是青紫色的，表面覆蓋着一層薄冰，在燈光下泛着詭異的光澤。他們穿着簡陋的麻布衣服，有些甚至赤身裸體。死狀各異——有的蜷縮着，有的平躺着，有的還保持着死前掙扎的姿勢。所有屍體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凍得硬邦邦的，像冰雕。

“我的天……”無邪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裏迴盪，“這、這得有多少人？”

胖子蹲下身，用手摸了摸最近的一具屍體。手指觸到的瞬間，他打了個寒顫:“冰的，硬得跟石頭似的。這些人……是修陵的工人？”

“應該是。”陳皮阿四用手杖敲了敲地面，“西夏王陵的修建通常要動用數萬民工。陵成之後，這些民工往往會被滅口，就地掩埋。只是……埋在這裏，還凍成這樣……”

林陽走到平臺邊緣，往下照了照。梯田結構向下延伸了至少十幾層，每一層都堆滿了屍體。粗略估算，這裏的屍體數量至少上千，甚至可能上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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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溫度很低。”潘子哈出一口白氣，“至少零下十度。屍體凍成這樣，至少需要幾百年。”

？”胖子眼睛一亮，“那這些屍體裏……會不會有陪葬品？古代下葬，工人身上有時候會藏着寶貝——”

“你別動歪心思。”無邪打斷他，“這些是冤死的民工，身上能有甚麼好東西？再說了，都凍成這樣了，你怎麼掏？”

胖子咧嘴一笑:“凍硬了纔好弄啊！你看——”他一腳踩在一具屍體的手上，那隻凍手咔嚓一聲碎裂，像冰棍一樣斷成幾截。“這不就鬆了嗎？”

這舉動讓衆人一陣惡寒。但胖子已經開始了他的“摸屍”行動。他走到最近的一具屍體旁，用工兵鏟撬開屍體的嘴，又翻找衣服口袋——結果當然一無所獲。

“呸，窮鬼。”胖子罵罵咧咧地轉向下一具。

林陽沒管胖子，他走到平臺中央，閉上眼睛，將監聽耳的能力開到最大。

聲音湧入腦海。

風聲——從某個方向吹來的微弱氣流聲，帶着刺骨的寒意。

滴水聲——遠處有冰融化滴落的聲音，很有規律，像是鐘擺。

還有……呼吸聲？

不是人類的呼吸。那是一種很輕微、很緩慢的呼吸，頻率低得可怕，每分鐘可能只有兩三次。聲音來自……下方？不對，是斜下方，梯田結構的深處。

林陽猛地睜開眼睛，手電光束掃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那是梯田第五層的一個角落。那裏堆的屍體特別多，幾乎形成了一座小山。在手電光束下，那些凍屍的表面反射着幽藍的光，但有一個地方的反射光……不太一樣。

那裏的冰層更厚，顏色也更渾濁。而且，冰層下方似乎有東西在動——很輕微，幾乎難以察覺，但林陽的夜眼捕捉到了那一絲細微的變化。

“胖子。”林陽壓低聲音，“別摸了，過來。”

“咋了林爺？”胖子正撬開第三具屍體的嘴，“發現好東西了？”

“比好東西更麻煩。”林陽說，“那邊有活物。”

這話讓所有人都緊張起來。衆人聚集到林陽身邊，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但普通人視力有限，只能看到一堆凍屍，看不出甚麼異常。

“林爺，您是不是看花眼了？”胖子說，“這地方凍得跟冰窖似的，能有啥活物？除非是……”

他的話沒說完。

因爲那堆凍屍忽然動了。

不是屍體復活，而是凍屍堆的下方，有甚麼東西在往外鑽。冰層碎裂，凍屍被推開，一個……東西從裏面爬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