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75節 (1/3)
凌亂地刻着:“K、O、S”,下面還有個箭頭指向洞內。
“小哥的記號!”無邪脫口而出。
這字跡他太熟悉了。海底墓裏,那些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英文標記,就是這種風格——潦草,但每個字母的轉折方式有種獨特的僵硬感,像是剛學會寫字的人刻的。
“又是他?”胖子湊過來看,“這啞巴張神出鬼沒的,一會兒不見一會兒冒記號,玩捉迷藏呢?”
無邪盯着那幾個字母,眉頭緊鎖:“KOS……甚麼意思?科斯島?還是甚麼縮寫?”
“管他甚麼意思。”胖子大手一揮,“反正箭頭指裏頭,說明這條路能走——說不定還是那悶油瓶給咱們探過的安全路線。”
林陽沒說話。他蹲下身,手指拂過字母刻痕邊緣。巖粉還很新鮮,刻下的時間不會超過兩天。也就是說,在他們抵達這裏之前,張起靈已經來過,並且留下了標記。
他站起來,看向洞內黑暗:“先進去。”
依舊是林陽打頭。洞口雖窄,但進去三五米後,通道就寬敞起來,足夠兩人並行。地面是平整的石板,縫隙里長着深綠色的苔蘚,踩上去有些滑。空氣溼熱,帶着越來越濃的硫磺味,但呼吸還算順暢——顯然有通風系統。
手電光在通道里只能照出二十米左右。兩側巖壁逐漸出現人工雕琢的痕跡:簡單的幾何紋路,偶爾有百足龍的淺浮雕,但都很粗糙,像是趕工完成的。
走了約十分鐘,通道開始向下傾斜。坡度不大,但能明顯感覺到在往地427底深處走。水聲也從前方傳來,不是之前那種轟鳴,而是更舒緩的、水流在封閉空間裏迴盪的聲音。
“這味道……”方子吸了吸鼻子,“除了硫磺,好像還有……酒味?”
胖子也聞到了:“哎?還真是!有點像是……高粱酒?還是米酒?”
越往前走,酒味越濃。不是現代白酒那種沖鼻的酒精味,而是一種醇厚的、帶着微甜氣息的發酵香味,混雜在硫磺味裏,形成一種奇特的嗅覺體驗。
又走了二十分鐘,前方出現光亮。
不是手電光,也不是冷煙火的綠光,而是一種昏黃的、穩定的光。像是油燈,或者……長明燈?
通道在這裏到了一個巨大的空間入口。入口沒有門,只是天然的巖洞擴大,但巖洞邊緣被人爲修成了拱形。昏黃的光就是從裏面透出來的。
林陽停下腳步,做了個警戒的手勢。他側耳聽了聽,裏面沒有任何聲音,只有水流輕響。
他率先踏入。
然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洞窟,被改造成了墓室。洞窟呈不規則橢圓形,長約五十米,寬三十米,高度在十米左右。而整個洞窟的地面,密密麻麻堆滿了陶製的酒罈。
酒罈統一規格,每個約一米高,肚大頸細,壇口用厚厚的黃泥封死。壇身是暗紅色的陶土,表面沒有花紋,質樸粗糙。這些酒罈一排排、一層層地堆疊,從入口處一直延伸到洞窟深處,數量至少上千。
而在洞窟四壁,每隔五米就有一盞銅製的油燈。燈油不知是甚麼材質,燃燒了上千年竟然還未乾涸,燈焰穩定,散發出昏黃的光。正是這些長明燈,照亮了整個酒窖。
“我……操……”胖子眼睛都直了,“這他孃的是個酒庫?陪葬用酒?”
無邪走近最近的一堆酒罈,伸手摸了摸壇身。冰涼,但能感覺到陶土裏透出的微弱暖意——裏面的液體還在輕微發酵?他湊近封泥聞了聞,那股醇厚的酒香正是從這裏散發出來的。
“不是普通酒。”林陽也走到一罈前,手指敲了敲壇身,發出沉悶的迴響,“封泥很厚,密封極好。這種製法,一般是用來長期窖藏的。”
“千年陳釀!”胖子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這玩意兒要是搬出去,一罈不得賣個百八十萬?茅臺都比不上!”
他迫不及待地掏出匕首,就要去撬最近一罈的封泥。
“等等。”潘子突然按住他手腕,“胖子,別急。”
“等啥啊?嚐嚐啊!”胖子急道,“千年陳釀,說不定喝了能長生不老呢!”
潘子沒鬆手,臉色卻有些凝重。他走到那酒罈前,蹲下身,仔細聞了聞封泥縫隙裏透出的氣味,然後又用手電照着封泥邊緣——那裏有一圈暗紅色的印記,像是某種印章蓋上去的,但因爲年代久遠,已經模糊不清。
“這酒……可能不是給人喝的。”潘子沉聲道。
胖子一愣:“啥意思?”
潘子站起身,環視滿洞窟的酒罈,聲音壓得很低:“我在廣西跟三爺倒過一個苗王的鬥,裏頭也有這種酒罈。當地人叫‘猴兒酒’,但不是猴子釀的——是把沒滿月的小猴子,活生生泡進酒裏,密封窖藏。據說泡夠年頭,猴子屍身會融化在酒裏,喝了能壯陽驅邪。”
他頓了頓,看向那壇酒:“但那種酒,開壇後味道是腥的,帶着屍臭。可這酒聞着香……所以我不敢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