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節 (1/4)
祁知慕緩緩睜開雙眼。
一股刺痛感自大腦深處傳出,以最快的速度驅散睡意。
視線掃過周遭,感到一絲怪異。
昨天經歷了甚麼來着……
去後山培壅,突然降雨,克拉麗絲持傘而來,然後……
杜蘭德女士的療程結束,爲其留下醫囑後,親自進行臨牀試驗。
對,是這樣。
但爲甚麼…大腦潛意識會覺得缺了些東西?
實驗結果如何,頭又爲甚麼會痛?
自己甚麼時候來到窗邊的?
視線低垂,身旁有好幾個儲存梅花釀的酒罈。
酒罈如今空空如也,雜亂散在地板。
熟悉的中阮躺在身側,它原本掛在牆上來着。
祁知慕陸續抓過空酒罈嗅了嗅。
…都是最高年份的,喝如此之多,百分百醉過去。
不太對。
他一向自律,哪怕臨牀試驗結果不如意,也不可能買醉。
“嗯?”
祁知慕手腕動了動,這才察覺另一隻手抓着一張紙,字跡無比眼熟。
自身親筆所寫。
“臨牀試驗圓滿完成,可徹底治癒杜蘭德女士的失憶症。”
祁知慕確定,這的的確確是他的字跡,只是爲甚麼要寫下來,又爲甚麼毫無書寫時的印象?
更不知——爲何要用這種方式自我提醒。
凝視那行字,祁知慕發現背後還有內容。
翻轉手腕,將內容一字不落收入眼底。
“這是……”
依舊是他的字跡,但內容卻像是…未完成的歌詞?
他盯着歌詞出神片刻,忽然取過中阮,彈響往日自創的旋律,輕聲哼唱。
詞曲天衣無縫地交融在一起。
“果然,這也是我寫的……”
祁知慕試圖回想這段旋律誕生的時間,腦海中又猛一陣刺痛。
具體日期頗爲模糊。
“很久以前,那時尚未出師麼…?”
祁知慕繼續彈唱,身心漸漸沉入曲中那抹揮之不去的哀慼。
直到唱至副歌殘缺之處,那句未經思索便脫口而出的詞,讓旋律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