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75節 (1/4)
只是,不包括祁知慕。
他手裏捧着一束新歲時節開得最豔的簡單花卉,眼底卻是一片化不開的沉鬱。
緩步穿過長廊,推開特護病房的門走入。
維生儀器發出單調而冰冷的滴答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明媚陽光自窗外灑入,投映在病牀沉睡的身影上,光影流轉,卻始終喚不醒她。
祁知慕走到牀邊,更換花卉。
這一動作他重複過許多次,花謝了換,換了又謝,正如日夜無止息的輪轉。
可牀上之人,卻彷彿永遠停留在兩年前斯鉑薩星的戰場上,未曾醒來。
“外面很熱鬧。”
祁知慕拉過椅子坐下,聲音低沉,在這房間裏顯得有些空寂。
“又是新的一年了,鏡流。”
沒有回應,也不會有。
曾在戰場上以身爲劍、撕裂狼羣的兇悍軍人,此刻面容沉靜,宛如沉睡的睡美人。
只是那頭散落枕上的冰色長髮,不復往日的柔順光澤。
祁知慕伸出手,輕輕搭在鏡流纖細白皙的手腕上,眉頭逐漸鎖緊。
脈象還是老樣子,一天比一天糟。
鏡流體內的狀況,詭異得令所有丹鼎司名醫束手無策。
長生種引以爲傲的生命力並沒有直接消失,正被一個黑洞瘋狂吞噬。
那個黑洞,正是仙舟長生種特有的器官:丹腑。
原本應該是供應長生的主要器官,此刻卻不再向外輸出能量,反而像個貪婪的嬰兒,無休止地汲取鏡流四肢百骸、乃至每個細胞的能量,只爲持自身存續。
鏡流長睡不醒並非因爲受傷,而是連維持意識運作的能量,都被自身的丹腑蠶食殆盡。
祁知慕收回手。
仙舟古籍中,唯有墮入魔陰前兆,或是遭到針對長生種基因的詛咒纔會如此。
鏡流意識海雖然封閉,卻一片澄明,無半分魔陰狂亂的濁痕。
若無法找到病因,她便會像現在這般一直沉睡下去,直到死去。
可如今這番模樣,於她而言也和死了沒太大區別。
椒翎端着盆溫水推門而入,見到牀邊的身影,微微欠身。
“知慕大人,您來了。”
“辛苦你照料她。”
“您言重了。”
椒翎毛茸茸的大耳朵豎起,搖頭不已。
“先不說此乃醫士分內之事,那場慘烈戰役中,若非鏡流當年救下我的弟弟,椒家就得絕後。”
她只剩弟弟一個親人。
“椒旭…他似是退伍了,現狀如何?”祁知慕詢問。
“同小了他19歲的女子成家,如今身懷六甲,臨盆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