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節 （1/3）

陽光正好落在他的側臉上，爲他平日裏略顯清冷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看上去格外溫暖。

洛芙麗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總覺得這樣的光線讓眼前的莫林像是在發光，不自覺地繞到了另一邊的座位。

“那天露塔小姐聽到你的話之後，看上去非常高興。”洛芙麗抿了抿脣，“不過，她也有話告訴你。”

莫林輕輕地“嗯”了一聲，微微前傾身體：“怎麼說？”他的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修長的手指隨意地交錯着。

洛芙麗往椅背靠了靠，像是在復現露塔當時的神情：“她說‘這種事情下次不要告訴我了，蠢貨哥哥’。”

莫林愣了一下，隨即失笑，聲音裏帶着一種難以描述的溫柔：“真是……”

他的聲音輕得像是一聲嘆息，卻又帶着顯而易見的寵愛。

他們兄妹的關係真好啊。

這種想法不經意間從洛芙麗心底升起。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莫林，又迅速低下頭。這種氛圍讓她感覺有些緊張，總覺得自己像是強加入進來的外人。

“謝謝你特意告訴我。”莫林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不用謝。”洛芙麗下意識回答，隨即又覺得這樣的回答太過生硬，連忙補充道，“露塔小姐的狀態看上去也挺好的。”

“露塔的事情我知道了，那……”莫林雙手撐住了下巴，目光鎖定在洛芙麗的臉上，“關於你的呢？”

“啊？我？”洛芙麗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驚到愣住，耳朵馬上就要垂到了肩膀上，“我怎麼了？”

莫林微微歪頭，聲音平靜中帶着一絲探究：“我只是在想，爲甚麼一個助教會這麼關心一個普通學生的事。”

“我……”洛芙麗感覺自己的聲音在發抖，沒有辦法正常回答這個問題。

莫林已經站起了身走向洛芙麗，手指在桌面上劃過：“我並不是要懷疑你，但是對於我來說，謹慎並不是壞事。”

尤其是在知道教廷已經注意到了他，並且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影響到了他之後，這種謹慎更顯得理所當然。

洛芙麗能感覺到莫林的目光正在審視着她的每一個反應，那雙藍色的眼眸彷彿能看透一切，讓她不由自主地往椅背上縮了縮，像是想要躲避這灼人的注視。

莫林突然彎下腰，這個動作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沒辦法回答我嗎？”

洛芙麗被這突如其來的接近嚇了一跳，身體本能地向後躲閃。

椅子隨着她慌亂的動作發出了危險的吱呀聲，就在洛芙麗即將連人帶椅子向後倒去的瞬間，莫林伸手扶住了椅背，穩住了搖搖欲墜的平衡。

這個動作讓兩人之間的距離突然變得極近，莫林略微傾斜的身體幾乎將洛芙麗籠罩在一小片陰影之中，他身上淡淡的硫磺氣息一下子變得格外清晰。

“莫……莫林同學，我想我可能也不太能明白爲甚麼。”洛芙麗的聲音輕得像是一片羽毛，“面對你的時候，我總是想要靠近一些。”

她就這樣躺在被莫林扶住的椅子上，睫毛微微顫動，像是在迴避着甚麼。

“即使知道自己可能會失態，可能會讓人覺得奇怪……但是我就是忍不住想要做點甚麼。”

莫林靜靜地注視着她，沒有打斷。

“所以……”洛芙麗深吸一口氣，終於鼓起勇氣抬起頭，卻在對上那雙藍色的眼眸時又迅速移開視線，“如果你覺得我很可疑的話，我完全理解。我或許也需要認真的研究才能給你答案。”

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莫林表面不顯，但是心底已經啞然了。

她這不就是在告白嗎？

這種毫無保留的坦白反而讓莫林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一個連自己都不太明白的理由，卻說得如此真誠。

“抱歉，剛剛懷疑了你。”莫林的聲音依然是那樣平靜，彷彿剛纔甚麼都沒發生過。

他穩住椅子後便立刻直起身，重新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像是在給對方一個呼吸的空間。

剛纔那一瞬間的溫度和氣息似乎還停留在周圍的空氣中，讓洛芙麗的心跳怦怦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