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第177節 （1/3）

這種反應不說莫林，就是那個光明神也感覺很奇怪。

按理來說薇爾妮絲不過是一種現象，一種由負面情緒凝聚而成的現象。

不應該有任何情感，更不應該有保護他人的意識。

光明神遲疑了片刻，身上的光芒逐漸衰減下來。

“有趣。”的聲音中帶着一絲玩味，“一個骯髒之物，竟然會爲了保護一個人而甘願犧牲自己？”

“這可真是……前所未聞。”

“前所未聞？”莫林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剛纔那驚心動魄的對峙從未發生過一般，“或許只是你見識太少罷了。”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與光明神對視，沒有絲毫退縮，也沒有絲毫畏懼。

“你……”光明神似乎被莫林這突如其來的平靜和淡然激怒了，的聲音中帶着一絲慍怒，也帶着一絲難以置信，“你竟然敢如此對吾說話？”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莫林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談論天氣一般，“你或許擁有強大的力量，或許擁有無盡的壽命，或許擁有掌控一切的權柄。”

“但你，終究也只是一個曾經的‘人’罷了。”

“哼。”光明神冷笑了一聲，“真敢說啊，人類。”

張開雙臂，強烈的光芒落在莫林的身上，薇爾妮絲被灼燒地躲到了莫林的背上。

“吾與你所說的神不同，吾是秩序的最上位者，維持着整個世界的運轉。”

“骯髒的，影響世界運轉的，吾將全部予以抹除。”

這是在莫林看來非常冠冕堂皇的話。

遊戲裏的以神諭爲載體發佈任務，催動玩家們討伐各類魔物或者地區，但大部分的內容仔細想起來完全都是莫須有的罪名。

包括在伊芙瑞希的身上打下名爲神恩的神罰，在星武祭露面反手攻擊自己的信徒，難道因爲他們是骯髒的，影響世界運轉的嗎？

一個是不同於常人的外貌異類，一個是手握威脅到神之身份的籌碼。

做這些事也不過是爲了自己，現在居然以神的身份在這裏爲自己正名？

可惜，莫林不能在這裏激怒，不然可能真得翻車。

“秩序的最上位者……”莫林重複着這幾個字，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那麼，您所定義的‘秩序’，又是甚麼呢？”

他並沒有直接反駁光明神的話，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敬或挑釁，只是用一種平靜而溫和的語氣，提出了一個看似簡單，實則意味深長的問題。

光明神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莫林會如此發問。

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秩序，即是規則，是萬物運行的法則，是世界存在的基石。”

“光明，是秩序的象徵；黑暗，是混亂的根源。”

“吾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維護秩序，守護光明，驅散黑暗。”

“聽起來，您似乎將自己凌駕於規則之上，將自己的意志，強加於萬物之上。”莫林並沒有被光明神的話所震懾，他依舊保持着平靜的語氣，不緊不慢地說道。

“您口中的‘秩序’，不過是您用來統治世界的工具；您口中的‘光明’，不過是您用來掩蓋私慾的幌子；您口中的‘黑暗’，不過是您用來打壓異己的藉口。”

光明神並未動怒，只是靜靜地注視着莫林。

“有意思。”光明神緩緩開口，語氣中帶着一絲讚賞，也帶着一絲警告，“吾感覺到你很危險，但是吾不想殺了你。”

“吾自知吾不過是一個複製品，吾也不願意爲了那個真品鋪路。”

抬起手，又揮下，一條裂縫在莫林的身旁出現。

“吾無法脫離這片區域的桎梏，對其試煉也並不感興趣。”

光明神勾起嘴角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