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節 (1/4)
久世賢人蹲在屍體前仔細查看了一下屍體的狀況。雖然他沒有受過系統的法醫學教育,但從血跡的乾涸程度和體溫他還是能知道這具屍體並沒有死去多久。
“魔眼被摘掉了,令咒也被以相當粗暴的手段搶走了,嘖嘖嘖……”
看到自己盯上的獵物被別人搶走,賢人憋了一肚子火。他不信邪地繼續檢查屍體,但隨後他就發現別說令咒了,眼前的魔術師的魔術刻印也隨着那條不翼而飛的手臂一起消失不見。
“淦,還真是一點好東西都沒給我留啊!”
就在賢人因爲沒找到任何有價值的遺物而抱怨的時候,一支紫色的箭矢從走廊的盡頭破空而出,直指久世賢人的太陽穴!
說時遲那時快,在一旁放哨的紅男爵舉起手槍就對那支帶毒的箭矢連開兩槍,但那支箭來的又急又快,倉促之間發射的子彈根本來不及阻攔。
那支紫箭在即將命中的瞬間突然變成一團微酸的膿液,在賢人的身邊炸開。
眼看膿液就要久世賢人吞沒,一道綠色的球型屏障將這些明顯帶有劇毒的液體隔絕在外。
與此同時,賢人感覺到身上發出了清脆的碎響,他低頭一看,原來是出發之前,愛麗絲交給他的那些符文石碎了一塊。
有了符文石爭取到的時間,紅男爵立刻對着弓箭射來的方向連開三槍。
伴隨着三聲尖銳的槍聲一同響起的並非喫痛的叫聲,而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顯然紅男爵的子彈沒能命中敵人。
(剛剛射過來的暗箭,難道說是archer嗎?)
就在賢人思考要不要和紅男爵撤出屋子的時候,兩人身後的房門忽然無風自動,“嘭”地一聲關上了。
關上的房門如同開關,戶內傳出了一陣清冷悲愴的琴聲。
“有人在彈三味線?”
賢人警覺地朝着琴聲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走廊的盡頭處,不知何時站着一尊身高一米的和風人偶。
面色雪白的人偶沒戴頭盔,卻身披一身武士鎧甲,右手拎着一把寒光閃閃的武士刀,踏着三味線節奏,一步三搖地朝着賢人和紅男爵的方向走來。
(人偶……原來如此,archer的master是那個叫西宮達也的傀儡師嗎?)
弄清敵人身份的久世賢人進入了戰鬥狀態,他警惕地盯着敵人,尋找着對方可能露出的破綻。
略顯逼仄的走廊,面色慘白的詭異人偶以及昏黃的走廊燈,眼前的一切雖然嚇不到經歷過一戰修羅場的紅男爵,但卻讓周圍德意志的精英飛行員感到不安。
面對這詭異的武士人偶,紅男爵擋在賢人的面前,然後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紅男爵的子彈又準又快,但人偶手中的太刀更快!
只見寒光一閃,紅男爵射出的子彈被人偶手中的武士刀一分爲二。
三味線的聲音忽然變得激昂起來,此時的琴聲之中竟然摻雜着人聲唸白。
一開始賢人還沒注意,但隨着述說故事的聲音越來越大,賢人被迫聽清了對方在講甚麼。
那竟然是講述日本傳奇人物源義經的故事《義經千本櫻》,出現在賢人和紅男爵面前的武士人偶,自然就是故事的主人公源義經了。
不知從何處響起的唸白講述的正是這齣劇目的開篇:《義經千本櫻~大序·仙洞御所》。
開場便是壇浦之戰,平家殘餘軍隊在海上被源義經統率的源氏大軍擊敗,全軍覆沒的片段。
賢人知道此時正是源義經人生的高光時刻,源義經的名場面“八艘跳”就發生在這個時期。
也就是說……
意識到威脅的久世賢人二話不說讓強化魔術覆蓋全身,同一時刻,隨着三味線的變奏,源義經的人偶驟然加速,看上去輕飄飄的人偶如同炮彈一樣向前衝了過來。
見勢不妙的紅男爵對着人偶的腳步又開了兩槍,誰知武士人偶以人類根本無法做到的詭異角度扭曲身體,然後如同陀螺一樣飛旋起來,緊接着雙足對着牆壁用力一踏傀儡就以閃電般的折角繞過了紅男爵。
顯然,人偶義經對身爲從者的紅男爵毫無興趣,它的目標只有身爲master的久世賢人!
眼看武士人偶不斷以牆壁、鞋櫃等物爲踏板急速縮短和自己的距離,久世賢人也發了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