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160節 (1/4)
老人看起來年近七旬,胸口戴有鑲嵌着好幾顆珍貴寶石的首飾,他那猶如枯樹枝般的每一根手指上都戴有至少兩枚戒指。
雖然戴着大量鑲嵌寶石的戒指和掛飾,但老人完全沒有給人以粗俗的暴發戶印象。
與其說是品味粗劣的暴發戶,老人渾身上下散發着一種強烈的陰暗感,老人身上的這些飾品,與其說是裝飾,它們更像是死者的陪葬品。
盧弗雷烏斯·娜澤萊·尤利菲斯。
這是老人的名字,但比起這個名字,更多的人會用另一種方式稱呼他——君主·尤利菲斯。
降靈科的學部長,因爲操縱無數靈體的緣故,就連其本人也散發出死者般氛圍的老人。
他雙手的二十枚戒指跟胸前的飾品,無一例外都封印着強大的靈。據說其左手的戒指封印着專精於戰鬥用的惡靈們。一旦將其解放,君主·尤利菲斯本人就等同於一支惡靈軍團。
這位老人之所以大半夜地不呆在自家豪華別墅裏休息,而是選擇在倫敦塔內閒逛,原因在於倫敦塔名義上雖然是英國政府的財產,但實際上卻是尤利菲斯家的私產。
老人會定期去倫敦塔以及尤利菲斯家的其他地產去回收“死者的魔力”。
所謂“死者的魔力”,並不僅限於真正的死者所釋放的魔力。以死者這一“概念”爲核心,從土地的靈脈(Ley Line)中滲透出的大源(Mana),以及諸多遊客在無意間散發出的精氣(Od),這些在時鐘塔都被統一視爲死者的魔力。
今天就是他定期來“收穫”魔力的日子。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靈在躁動。”
降靈科的君主像一棵枯樹站在古老城堡前的綠地上,他全身上下的飾品裏封印着的靈體們開始不安地躁動着。
自從他盧弗雷烏斯執掌降靈科以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降靈科的君主察覺到,他所擁有的這些靈體時而雀躍,時而不安,時而恐懼,時而沉寂。
作爲死靈魔術和召喚魔術的權威,盧弗雷烏斯經過短暫的思考便得出了那個顯而易見的答案。
“…………是狂獵……”
老人低聲呢喃着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話。“…………竟然做出這等愚行……”
沒有人比老人清楚,正常情況下,“狂獵”不可能出現在神祕衰退的現代。
如果出現,那說明又有宵小試圖讓神代重現。
自從名爲“聖盃戰爭”的魔術儀式出現,試圖將現代變回神話時代的嘗試變得多了起來。
愚蠢的行爲。
察覺到狂獵的出現,老人對此嗤之以鼻。
“無視我們兩千年積累的歷史……現在想讓神代的魔術形式復活……?啊,在遠東和邊境地區的話……現在也還有使用那種做法的地方吧……。但是,在這個時鐘塔……觸手可及的歐洲?怎麼可能,那種事情怎麼可能允許你這麼做……!”
雖然老人還不清楚,到底是誰,用何種方式喚來了狂獵,但毋庸置疑的是,降靈科的君主將這種試圖顛覆“現在”的方法視爲背叛。
盧弗雷烏斯動了動手指,他小手指上的那枚戒指閃過一道紅光,戒指內的靈魂變成了一隻烏鴉,烏鴉拍打着翅膀徑直朝着遠方飛去。
作爲貴族主義派系的急先鋒,盧弗雷烏斯選擇把自己觀測到的事情通報給巴瑟梅羅家的君主。
就在降靈科的君主利用使魔通風報信的同時,在無名的羣山中,一位有着銀白色頭髮,看不出具體年齡的男人面無表情地盯着眼前的觀測設備。
設備投影出的藍色地球模型在男人的面前,一個肉眼可見的紅色亮點此時顯得格外扎眼。
而紅色亮點的位置正是雷克雅未克市。
“你居然真的做到這一步了啊,哈特雷斯。”
男人將目光從地圖上移開,而是邁步走向陽臺。
他的名字叫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亞,現任天體科君主兼學部長。
作爲阿尼姆斯菲亞的族長,包括占星術、天體運行、神學等分支魔術都在馬里斯比利涉獵範圍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