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第295節 (1/4)
對於夜劫朱音來說,這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的結果。
當身上的兩成神體回到夜劫雪信身上的瞬間,朱音作爲魔術師的生涯就此劃上了休止符,疲憊的她便將現場的主持工作交給了兒子,等雪信凱旋之時纔是她再度變得忙碌的時候。
看着重新回到自己身上的“神體”碎片,雪信的臉上無悲無喜。他默然地在家族術士的包圍下戴上鬼面具,向“夜劫”的神明獻上禱詞,周圍的術士們跟着少主一起吟唱:
“生於此世,存於此世,吾等亦在此存續千年”
搖晃、搖晃。
一股強大的力量開始在雪信周圍湧動,與之對應的,大地和大氣都在震動。牆壁上的裂縫不斷擴大,隨着搖晃,密室內的世界產生了偏差。
如果此時賢人或者埃爾梅羅二世在場,一定會驚愕地發現夜劫雪信身邊正在發生的事情,和大魔術“固有結界”極爲相似。
二者都是對限定秩序的篡改。
以夜劫雪信爲儀式中心展開的地面上,一條又一條黑色的蛇(朽繩)冒了出來。成百上千的黑蛇,很快便爬滿了身穿白色西服的雪信全身,只留下男人戴着的鬼面暴露在外。
聽着自己身上傳出鱗片摩擦衣服的聲音,夜劫雪信表現的異常淡定,好像這一切都是發生在別人的身體上一樣。
極東的魔術非常重視呼吸的方法,通過呼吸,修行者可以悟道、可以與天地合一,通過呼吸撼動諸神。靠着多年來的鍛鍊,此刻的雪信哪怕萬蛇覆身他的呼吸也沒有亂。他的魔力也和這座朽繩山的魔力化作了一體。
感受到自己和朽繩山融爲一體,帶着鬼面的夜劫雪信久違地笑了起來。
那含糊的聲音,聽起來就像受傷的野獸在喘息一樣。
至於雪信微笑的理由,自然是神體聚齊了。
“說起來,自神話時代以來還是第一次發生這種事情吧?”戴着鬼面具的夜劫雪信低聲自言自語。
按照雪信的計劃,這一切都要等到幾年後,他準備的“道具”也就是兩個女兒長大後,把自己和母親身上的“神體”轉移到女孩身上,讓她、或者是她們成爲新一代的“黑棺(盛放神體的容器)”。
但是因爲“意外(久世賢人)”的出現,夜劫雪信覺得這樣也不錯。
他雖然把女兒梅和亞紀良視爲道具,但也並非一丁點作爲父親的情感也沒有。
現在有這麼一個不用獻祭女兒也能達成願望的機會,雪信並不打算錯過。
想到這裏,夜劫雪信忽然感覺心情大好。
他想要放棄“特別”,但這並不代表他想要治癒自己,他甚至覺得就這樣和賢人死鬥一場,最後死掉也沒甚麼所謂。
畢竟責任啊、使命啊、家族悲願甚麼的,那都是活人才需要揹負的東西。
就在雪信放飛自我的時候,他和維持儀式的術士們感覺到腳底下,有某種東西在不斷爬上。在這個過程中,腳底下的震感變得越來越強烈,已經等於輕度的地震。
是胎動。
在場的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因爲“朽繩山”就相當於神明本身。這是夜劫一族通過千年的信仰與生活而確立的,雖然限定範圍但卻極爲強力的魔術基盤。
雪信身邊的家族術士們面色大變,完成儀式的他們紛紛後退,毫不遲疑地向夜劫雪信跪拜起來。
“這是……”
站在屋外的久世賢人皺了皺眉,他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力量正在覺醒。
不用說,這是“大國主”……不,是“朽繩之蛇”的力量開始甦醒的徵兆。
賢人沒想到夜劫家的母子這麼心急,對方連和自己打個“BOSS一階段”的興趣沒有,直接進入“二階段”。
此時,獅子劫界離和女生組們也趕到了這裏。就連原本駐守山外靈地的灰原哀和美狄亞也跟了過來。
“這個不祥的魔力是怎麼回事?”
外表酷似終結者的死靈術士皺着眉頭來到賢人身邊。“這個力量就是夜劫家的神體?”
賢人點了點頭,他看向灰原哀。“乖徒弟,那些術士處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