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第299節 (1/4)
原本嘈雜的會議室這下變成了一鍋粥,這些負責人不是沒想過賢人會使用暴力逼迫他們就範,畢竟“夜劫”是黑道,暴力纔是維持組織運作的基本邏輯。
但在場的人誰也沒想到賢人下手這麼快、這麼狠,連討價還價的空間都不給他們。
“你……你怎麼能就這樣動手!”
芝琢磨也是有朋友的,在場的衆多負責人當中不乏芝琢磨幾十年的老朋友。其中一個身材健碩的老人顫抖着質問道:“我們這些人,都是爲‘夜劫’立下過功勞的!從江戶到戰後,我們這些人、這些家族爲‘夜劫’賺下了不知多少利益!你怎麼可以對我們這些老人下手!”
“你說的很有道理。”
賢人沒有處決這個老人,而是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但我之所以動手,難道不是芝先生自己要求的嗎?”
“啊?”
看着呆愣在原地的衆人,賢人輕描淡寫地解釋道:“我是個民主的人,芝先生說,要想取消賭場,那就從他的屍體上踩過去,於是我就照辦了啊,很難理解嗎?”
看着如同鯉魚王一樣張着嘴巴的衆人,賢人繼續解釋道:“在座的各位的確爲過去的‘夜劫’立下過汗馬功勞,這是事實。”
“但是。”
賢人拉長了話音。“那和我有甚麼關係呢?”
“怎麼能沒有關係呢!”
那個爲朋友爭辯的老人怒氣衝衝地說道:“你難道不是夜劫家的人嗎?”
“不是啊。”
賢人的眼中滿是清澈。“我叫久世賢人,從血緣來說,我和夜劫一族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那你憑甚麼在這裏頤指氣使!這裏不是你說話的地方!”
老人和其他人憤怒的對賢人叫囂着,如果不是芝琢磨的焦屍還躺在地板上冒着黑煙,他們恨不得化身豺狼撲上去將賢人生撕活剝了!
但賢人的下一句話卻如同冷水澆在衆人沸騰的大腦上。
“就憑整個‘夜劫’一族是我的俘虜啊。”
“這……這不可能!”
賢人的話在衆人耳中如同天方夜譚,那可是“夜劫”啊?那個在關東的歷史比東京、比江戶幕府的歷史還有悠久的“夜劫”啊!
爲甚麼,那個和無數政要有勾連的“夜劫”會成爲眼前這個看上去只有二十來歲的毛頭小子的俘虜啊!
“少當家……這不是玩笑嗎?”
老人顫抖着看向夜劫雪信,他雖然和魔術無緣,但今年八十五歲的他,十歲的時候就在“夜劫”的庇護下討生活。所以對夜劫的一些祕密也略知一二。“難道神明也?”
“都輸了。”
夜劫雪信還算有點人心,面對自家的老人,他面帶愧色地回答道:“甚至我能活到現在都是久世先生手下留情。”
雪信的話彷彿抽掉了衆人的主心骨,他們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呆坐在原地。
“可是爲甚麼?”
該說是老當益壯嗎,芝琢磨的老友掙扎着看向賢人。“我不明白……地下賭場每年都能賺那麼多錢,爲甚麼就要放棄呢?您難道不喜歡錢嗎?”
話說到最後,老人的話裏甚至帶着一絲乞求。
“我不喜歡賭博,這個理由難道不夠充分?”
賢人啞然失笑,他打掉夜劫家賭場的目的,一是他自己不喜歡賭場這種地方。二來也是爲了立威,故意在PUA這些賭場的頭子。“既然你們這麼喜歡賭,那咱們就來玩個遊戲好了。”
只見賢人當着衆人的面,從褲袋裏掏出一把左輪手槍。這是當年他在聖貝納迪諾買倉庫時找到的柯爾特1851型海軍左輪手槍。
雖然有不少人想買這把槍,但賢人最後還是自己留下了這把老左輪。
他當着老人們的面爲左輪裝上了一枚子彈,隨着轉輪的轉動,賢人舉起手中的槍指向衆人說道:“既然你們這麼想賭,好啊,我成全你們。”